除非殺死沐瑾,不然這一切絕不能停下。
可短時間內,單于寂是殺不死沐瑾的,兩邊都陷入困局。
上官和心中愧疚,搖搖晃晃站起身:“諸位,就算身中劇毒,我們也不能讓幾個小輩保護我們,就算用肉身搏鬥,也要拼個你死我活。”
他聲音柔和,卻铿锵有力。
可他話音還沒着地,饒溪辭冷冷一擡手,“不必。”
上官和是五宗之首長恒宗宗主,有人敢這樣下他面子,瞬間就有人不服:“你以為你是誰?上官少主和言師兄都在對付魔族,單于寂也在對付沐瑾,你站着說話不腰疼是吧?”
但是下一秒,饒溪辭就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那是一個很有标志性的動作,在曾經的一段時間內,還被各家弟子争相模仿,只因為他們模仿的是那位山巅白雪,千古天才。
饒溪辭神色淡漠,衣袂狂飛,冰晶圍繞她而紛飛,苦蕊蓮花以她為中心向四處蔓延,綻放!
蓮花香霎時席卷萬戰峰,此刻,殿外的落雪驟然停滞,鳳鳴和龍吟交錯,嘹亮,直上九霄。
千裏白色延伸,一寸一寸,結上一層薄薄的霜,霜上開雪蓮,雪蓮遙遞芳香,最後都裹在饒溪辭身上。
氣勢很大,但那些雪和蓮中的靈力着實感受不出來,莫怨門門主嘴角抽搐:“你在做什麽?還真當自己是饒溪辭麽?”
饒溪辭面不改色,她雙手在虛空中握起,像是抓着什麽東西,随即,一只手折起橫在眉眼上方,另一只手則在鎖骨處,兩只手形成平行的線。
而後,女子五指猛然收緊,雙臂逆着方向往外拉。
這是一個起手式,還是衆人非常熟悉的起手式,因為,那是饒溪辭使用雙劍時,會做出來的動作。
只見她五指緊握的虛空中,有一道藍色和一道紅色爆發出絢麗光彩,就好像,真的有什麽被她抓在手中,而她現在,只要将其抽出來。
饒溪辭湛藍色的眸子光彩奪目,其中凝聚霜花,層層碎裂,漱冰濯雪,頓時,勢不可擋的靈力在雪蓮,在募地停滞的雪中炸開,細微的冰晶漂浮,又猛然向方圓百裏擴散開來!
可是無比叫人震撼的一幕,所有的聲都消失了,電閃雷鳴和漫天絮絮飛雪中,蓮花護甲覆面,僅露出明亮的眼。
“铮——”
随着饒溪辭雙手拔出長劍的動作,劍鳴聲回蕩在青痕宗的九峰十三山中,震碎松樹上的霜,與此同時的,還有山體崩碎之聲,好似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火鳳自黑壓壓的雲層中沖出,長長的尾羽帶着火焰燎原,它在此長鳴,振聾發聩的鳴叫聲環繞萬戰峰。
而遠在長恒宗的恨愁山巅,開滿池子的蓮花朝着一個方向聚攏,在此地封印了數日的長劍沖破長恒宗的護宗大陣,衆星捧月之勢繞着恨愁山的幾座山峰,在藍色流光沖天而起時,倏然崩塌,幾乎掩埋了長恒宗的演武場,還有別的地方。
饒溪辭長臂一甩,左右手兩柄截然不同的劍出現在手中。
一柄在拔出時攜帶萬千寒意,龍嘯聲久久不絕,同火鳳一起交舞。
一柄含怒,燎原之火于冰天雪地中降臨,烈火裹挾饒溪辭的手腕,在一身素色衣裙中點綴上紅。
在兩柄神器同時出現在饒溪辭手中的那一刻,萬戰峰猝然崩塌,地面凹陷,山石滾落,所有妄圖前進的魔族瞬間被兩柄神器出世帶來的威亞碾成齑粉。
仰頭,便是遼闊天空,萬裏覆蓋黑雲,雷電似游龍在雲層中游走,将下不下。
饒溪辭站在空地中,聲音不大,卻能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似诘問,似譏諷。
——“你改了我的命,承得住我的命數麽?”
火鳳和冰龍随着饒溪辭出招的動作襲向沐瑾,同時,火焰和霜雪齊齊落下,那些魔族在眨眼間灰飛煙滅。
“拔出別愁?別開玩笑了,你只是握住一個虛影,就凍瘡你的內髒了吧。”
饒溪辭出劍極快極輕極狠,她完美融合了勝聲的烈和別愁的寒,時而勢如破竹,時而去而複返,以柔克剛。
饒溪辭是仙門中使用雙劍第一人,不但以自身的霜雪靈根強收勝聲,還将這燎原之火使用的無人比拟。
每一劍,都帶着鳳鳴龍吟,摧枯拉朽,毀天滅地。
血海蜿蜒,局勢扭轉,地上全是魔族弟子的屍身。
橫七豎八,很快,沐瑾也會成為其中一個。
沐瑾被打得節節敗退,“原來,你方才是在召喚別愁劍。”
他想借饒溪辭的靈力,可已經無法借取,說明她根本沒有靈力!
“怎麽可能!你沒有靈力,如何能使用兩個神器!”
沐瑾聲嘶力竭。
“只是兩個麽?少了!蠢貨!”饒溪辭嘴角一勾,只是心念一動,暗恨生從挂彩的單于寂身上飛出,環繞饒溪辭一同對付沐瑾。
沐瑾只能用從饒溪辭那奪得的靈力對付。
饒溪辭熟練操控三個神器,就算沒有靈力,這些神器對她的臣服也不會變。
“你以為,我沒看出你的計劃麽?想讓我和凡世結下塵緣,阻我飛升。可惜,我沒有到過極北寒潭,也沒有苦若崖下萬鬼侵蝕的一年,更不知我走過九州,從昔日舊友處,借到了一雙看破孽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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