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席天山
夜深,涼風習習,輕雲罩月,灑下朦胧月光。
小滿被饒溪辭叫進殿內,耳語幾句。
小滿滿眼震驚,拒絕,擔憂,差點沒哭出來。
“不行,大少主,這太危險了。”
饒溪辭毫不在乎:“別管,快去。”
小滿抹着眼淚:“大少主,直接就讓三師兄去啊,之前不也是這樣嘛……對哦,我忘記那不是您了。”
饒溪辭卻問:“之前也這樣,是什麽意思?”
小滿遮遮掩掩:“就是,就是每次青雲大比,三師兄就要帶着半身傷去的,修為也是幾乎只剩一半的,可就算這樣,三師兄也不會丢人的。只要有一口氣在,他是不會輸得太難看的。”
饒溪辭沉默須臾,堅持:“去吧。
小滿沒辦法,抽了抽鼻子,噠噠噠小跑出去。
不久,一個人便跪在她面前。
正是那位刺穿她心髒的塘郎。
饒溪辭看上他那股不顧一切的狠勁,這種人,是不怕死的。
塘郎啐了她一口,他身上沒有一塊好肉,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苦,全是對饒溪辭的恨。
饒溪辭微微一笑,勉強依靠苦蕊雪蓮支起身體:“你很想殺我?”
她明知故問,塘郎認為她虛僞,龇牙咧嘴:“我會把你們全都殺死,為我的妻子報仇!”
饒溪辭揮揮手,叫小滿下去。
小滿不願,塘郎身上只下了一道禁制,用不了靈力,可她還是擔憂饒溪辭出事。
“下去,別讓我說第二次。”饒溪辭睨她一眼,洞悉所有的眼神叫她幾近跪下。
她咬牙:“是。”
殿餒剩下他們二人。
塘郎警惕盯着饒溪辭:“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其實他很想現在就撲上去,咬斷這個人的命脈,好令自己過瘾。
他得到的,是一個寡淡的眼神,連輕蔑都沒有。
“你做不到。”
塘郎氣得青筋暴起,他顧不上別的,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拉饒溪辭去死!
他的手捆着,于是他的武器變成了牙齒,他想要用牙齒,咬斷饒溪辭頸側血管。
饒溪辭穩穩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看向塘郎。
在後者逼近的一瞬間,她一腳踹出,腳掌壓在他得到勁側,旋即,冰絲紮進他得到鎖骨,饒溪辭踢飛他,也用冰絲凍住他一半的血。
塘郎渾身發冷,他不願屈服饒溪辭,奈何走出一步,就不可控地跪下,變成一個朝饒溪辭臣服的姿勢。
他紅了眼,腦海中早不知道将饒溪辭虐殺多少遍。
饒溪辭很好奇:“我沒有對你未婚妻下過手,為何你非要殺我呢?”
“呸!你們一家都有罪!”
饒溪辭靜默瞧他,“啊,這樣啊。不如我給你這個機會。”
塘郎一肚子罵人的話頓住,他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你說什麽?”
饒溪辭耐心重複:“你幫我做一件事,我給你接近沐溪辭的機會,讓你去殺她。你最主要的仇人,是她吧。”
“我憑什麽相信你。”塘郎冷靜下來,眯起眼睛注視饒溪辭。
“不需要你相信,”饒溪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就算你不願意,我也會把你弄成傀儡。”
女子嗓音冷冽鄭重:“我這個人比較尊重別人,你要是願意那在好不過。不願意也沒事。”
她松散太久,以至于總會有人遺忘,她很早之前就是獨裁制度。
塘郎表情像是裂開,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饒溪辭。
後者習以為常,她捋了下頭發,頓時,在白色蓮花散發的微光下,她的容貌稍稍修改。
既然她不必再扮演沐溪辭,這副容貌自然也是要改的。
饒溪辭發現她無法對容貌做出太大改變,她只能簡單淡去臉上的疤,相應的,她的額頭出現一枚菱形花钿,長發變長,松垮墜在地上。
見塘郎半晌不語,饒溪辭歪頭一笑,道:“我大概知道答案了。這樣吧,我免費送你一次去刺殺她的機會,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把對我做的事對她做一次。”
說罷,饒溪辭遞出一片花瓣。
花瓣身周流轉螢光,饒溪辭送它出去的那刻,浮光掠影間,它由花瓣長成一朵精致的小蓮花。
饒溪辭的速度很慢,塘郎滿眼提防饒溪辭這個人,于是,下一瞬間,蓮花飛到他的胸膛處,一下爆進他體內。
塘郎瞪大雙眼,饒溪辭卻回到床榻上坐下,她一只腳撐在床上,另一只懶懶下垂。
她将下巴擱在腿膝蓋上,笑眯眯地:“我知道你無論成什麽樣,都是會拼盡全力去殺沐溪辭的,對吧?”
她又在塘郎還沒反應過來時,揮揮手給人送走。
饒溪辭換了個不會壓迫傷口的姿勢,仰身靠在床頭,滿身的蓮花花瓣極其緩慢修改着她的傷。
青雲大比前十天,各宗弟子便要提交參賽弟子的名單。
青痕宗聚靈峰這邊比較特殊。
往日都是沐溪辭派出單于寂參加,可今年不但多了一個少主,單于寂還受傷了,于是這個人選就很奇妙了。
首先就是有關單于寂的歸屬。
但凡知道點內幕的人,都知道,這位青痕宗的三師兄,背地裏其實是沐溪辭的靈獸,同時還是暖床對象。
暖沒暖過床不得而知,據說之後這位三師兄和大少主糾纏到一起去。
至于是怎麽個糾纏法,大概是互相捅刀吧。
總之,饒溪辭拒絕單于寂出賽,而沐溪辭那邊,堅決要單于寂參加。
最後的結果是,沐瑾允許單于寂這次用自己青痕宗三師兄的身份參加,至于他本人的歸屬,就任由他決定。
聚靈峰交上的參加弟子名單很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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