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衫女子:“我會看管梅清安,她有異樣,我第一個動手殺她。”
于清态度冷漠:“除此之外呢?梅清安既然能為魔族做事,那之後若有更多的魔族混進仙門,該如何事了?”
秦旭皺眉,眼中是掙紮,在聽見蘇凜要用自己半數修為作為抵押時,他終于忍不住,站起來,欲言。
腳下磕絆一下,是蘇凜把他拽下來,冷冷瞪他一眼。
後者呼吸沉重,還是要開口。
蘇凜淡漠道:“秦旭,你最後想清楚。你沒有必要和我一起為梅清安做擔保。”
饒溪辭在上方人最劍拔弩張時開口:“如果,我用長恒宗大師姐來擔保呢?”
此言一出,氣氛詭異靜谧下來。
上方的門主長老,下方的一衆弟子,包括單于寂,無一不朝她看過去。
女子素藍色衣裙出塵,端莊挺拔站在那,雲霧蔓延,給她添上點飄渺仙人之感。
曳地長發散落在臺階上,她就站在雲階中央,不上不下的屹立在宗門弟子的目光,雲臺長老等人的視線下。
她佩戴白绫,看不見外面,同時也對其他人投來的各種眼神毫無感知。
她的臉上有一道燒傷的疤,幾乎橫跨半張臉,可她就像毫不在意,把傷疤袒露在別人面前。
清冷,淡然的聲,宛若天上之雪,融化在衆人耳中:“我說,我用長恒宗大師姐的名譽擔保。”
一下子,沉霜殿的溫度下降了還幾個層次。
莫怨門門主奇怪:“你如何用……她來擔保。”
反應最大的,是上官華,她幾乎跳起來,扒拉開葉遂和于清,直面饒溪辭:“你說什麽?你哪裏來的臉?我師姐的名譽,也是你能玷污的?!”
第二大反應的,是沐溪辭,她一下抓住葉遂的手,眸子睜得圓溜,說話又輕又急:“她果然是冒牌貨,她一個凡人不可能和她認識的!”
更重要,是因為三十年前,沐溪辭還沒出生,是絕對不可能和長恒宗大師姐相識。
這個原因不能明面上說出來,他們現在是在秘境中,不能做出會擾亂秘境中人常識的事。
饒溪辭靜默望向上方,嘴角噙着一抹譏諷的笑:“我用這個保證。”
她解下發簪,一朵蓮花瞬間浮現,根莖延長,卷在饒溪辭的手腕上。
苦蕊雪蓮在被饒溪辭拿出的剎那,霜雪氣散發,周圍的雲霧幾乎是眨眼間凝結。
饒溪辭托掌,蓮花一呼一吸間舒展花瓣,通透的靈力直接襲向上方的莫怨門門主。
後者眼中蕩漾驚恐,想也沒想就揮袖,将那道靈力反彈回去。
靈力沖向饒溪辭,在靠近她的那一秒,靈力化作無邊冰絲,溫柔寒涼,吹得饒溪辭的衣袍獵獵作響。
她笑道:“一朵苦蕊雪蓮,可以保住梅清安的命了麽?”
“……”
整個莫怨門的空氣都在沉默。
莫怨門弟子面色古怪,畢竟,他們還沒見過自家門主會如此大驚失色。
上官華想說些什麽,但一擡頭看見傷痕累累的梅清安,抽了抽嘴角,不甘退回去。
于清見狀就要開口,但莫怨門門主和上官華同時開口。
一人道:“于清,你是要和我師姐為敵?”
一人道:“既然如此,那審判就由明日的五宗,一起審理。”
在饒溪辭的攪和下,梅清安的審判延遲到明日,五宗的人全都來齊之後。
蘇凜作揖:“弟子,謝過師父。”
說罷,蘇凜飛向百難柱,一劍斬開囚住她的鎖鏈,抱着人離開,秦旭緊跟上去。
一場混亂後,各自離場。
饒溪辭把苦蕊雪蓮存放在百難柱上,轉身,拾階而下。
單于寂接住她,“這樣拖不了太長時間。我們找不到能給梅清安脫罪的東西。”
梅澈寧體內有魔氣是真的,梅清安沒将此事上報宗門也是真的。
饒溪辭對此并不擔心,她輕飄飄點了梅澈寧的xue,讓他暈過去,随後道:“沒有證據,那就制造證據。”
單于寂腦海中有靈光閃過:“我去安置好小寧。”
他們只有一天的時間,如果不能在一天時間內救回梅清安,那一切就只能順着趙安那邊走,他們絕對會以毀掉秘境為首要破解方法。
現在看來,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上的,只有上官華,而且上官華還不一定會和他們一起行動,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單于寂抱着梅澈寧,和饒溪辭邊走邊聊。
“我記得,莫怨門有一法器,叫做輪回鏡吧?”
饒溪辭回應:“不錯,并且,這是一個只能照出梅清安,或者梅澈寧回憶的輪回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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