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比天高
單于寂蹙眉,腦子中略過許多人。
忽然,門扉被人暴力敲開。
也說不上暴力,畢竟這人一開始還算溫和,是饒溪辭拉住要去開門的單于寂,那人敲門的力道加大,大有拆了這裏的架勢。
“許是來找我的。”饒溪辭笑道。
單于寂聞言,一動不動站着,垂落下眸光,看見一片藍色衣角逶迤曳地,從他身邊劃過。
他指尖一縮,擡起眼皮,又去追随那道背影。
女子長發及地,簡單紮着幾朵蓮花樣式的發飾,長發尾端系着藍色飄帶,随着她的走動左右搖晃。
她因看不見而戴上的白绫,意外中和掉她原本冷冽的貴氣威嚴,添上點溫和。
單于寂腦海中沒由來出現一個想法。
——忘約,是她真實的名字嗎?
門外來的,是一個叫人料想不到的家夥。
饒溪辭含笑:“小少主,你來這裏做什麽?”
上官華這個家夥,居然将莫怨門搞了個底朝天後,若無其事跑來找饒溪辭。
上官華帶着怒氣敲門,身體前傾,饒溪辭一下打開門時,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地上。
她漲紅了臉,瞪着眼珠子看饒溪辭,半天憋出一句話:“我不要你的花。”
饒溪辭失笑:“我知道啊,你早上不是說過了嗎?”
“你跟我回長恒宗,我不要你的花,你給我養花。”她話音一頓,端詳饒溪辭這副面貌,又有些不爽的說:“但你必須時時刻刻戴上面紗,我不喜歡你這張臉。”
“為什麽?”饒溪辭對上官華提出各種奇怪的要求見怪不怪。
“你不需要知道,再說了,真的沐溪辭回來了,你在青痕宗的境地很尴尬吧?有本少主在,你和我回長恒宗,不會吃虧的。”
“聽起來不錯。”饒溪辭倚着門框,慵懶傲慢,“但是,我為什麽要和你回長恒宗呢?我也是青痕宗的小少主呢。”
“你敢拒絕我?還沒有人敢拒絕我!本少主給你這個面子,是你的福氣!”上官華蠻橫無理,她怼到饒溪辭面前,銳利的視線打在她臉上。
“我不太需要呢。”饒溪辭溫吞地。
她看不見,但能想象出上官華的樣子,于是輕笑一聲。
這聲笑理所應當被上官華當做嘲笑,她眼眸一暗,雙手抓住饒溪辭的衣襟。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用難以抵抗的力道拂下,饒溪辭身形往後頓了一下,一個高挑的人影擋在她們之間。
單于寂一手撐着門框,一手向後護着饒溪辭,母雞護崽似的:“長恒少主,溪辭只是一個凡人,你沒有必要對她出手吧?”
上官華眯了眯眼,青痕宗的人,她還真是一個都喜歡不起來。
“我和她說話,關你什麽事?一條喪家之犬,無父無母的野狗,有什麽資格擋在我面前,想做英雄救美的把戲?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說話帶滿尖刺,每一句都不顧別人死活。
饒溪辭臉上的笑意淡下去。
單于寂聽完她的話,沒有反駁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确實是喪家之犬。”
話才說完不久,小腿就傳來一陣劇痛。
饒溪辭慢條斯理整理自己有些亂的衣襟,碾壓着單于寂的小腿肉,對上官華道:“如果小少主并不是想讨論關于這個秘境的事,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請回吧。”
上官華就這樣被饒溪辭毫不留情丢了出去。
長恒宗少主估計是第一次吃癟,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服的勁,她還想上前糾纏,饒溪辭冷淡的聲線傳來:“你與其在這我和掰扯,不如去找找,有關梅清安的線索,破解秘境,才是我們眼下的難題。”
聞言,上官華心中再有不甘,也不能拿大事開玩笑,甩了甩袖子,滿腔怒火離開。
上官華走後,饒溪辭才松開單于寂,她用了大力,單于寂的小腿骨估摸被她踩斷了,可他偏生就是一聲不吭,由饒溪辭作踐。
饒溪辭直面單于寂,雖然白绫遮住她的眸,但安靜不說話時,微微低下頭時,還是能讓人想到她那一雙瑰麗的眼。
單于寂知道她在看自己,小腿傳來刺痛,他一點臉色都沒變,“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我?”
饒溪辭沉默了很久,久到單于寂以為她不會開口說話,準備自己先進屋處理傷口時,他聽見饒溪辭疑惑,飄渺的聲。
“為什麽說自己是喪家之犬?”
單于寂聳聳肩:“我本來就是,她說得也沒錯。”
饒溪辭一頓,她無意識摩挲自己的指尖:“你姐姐呢?”
饒溪辭沒等到回答,單于寂和梅澈寧一樣,靠在牆邊,一個比一個死寂。
翌日一早,饒溪辭就收到了有關梅清安的消息。
但,不是什麽好消息。
飛鴿傳來的信件內,蒼勁有力的幾個字,單于寂面沉如水讀出來,給饒溪辭聽,也是給梅澈寧聽。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