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人哄好,單于寂松口氣,問她:“你想怎麽做?”
有什麽辦法是能在一天之內查明真相的?何況單于寂身份暴露,衆目睽睽下,他想要回到仙門,難上加難。
饒溪辭伸出手,示意單于寂搭把手。
單于寂順從,她壓着單于寂的手腕跳下石頭,聲線清透明淨,沒有什麽能乾擾她的方向。
“你修煉多年,不知你可否知曉,嗜金蛇。”
說這話時,饒溪辭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單于寂臉上。
——嗜金蛇。
這三個字猶如一道悶雷,在單于寂心裏炸開,他瞳孔驟縮,回想起不好的事,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白上三分。
慣來會譏諷人的饒溪辭這次什麽都沒說,按照記憶往前走,聲音慢吞吞從風中傳到單于寂耳中。
“嗜金蛇,最喜人間商賈金銀,群居,最愛殺人取財,有一段時間,凡間嗜金蛇數量猛增,仙門中人無法全都顧及,導致凡間許多商賈慘死。”
話頭被單于寂虛弱的聲音打斷:“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饒溪辭無時無刻注意他的變化,頓了下,道:“嗜金蛇的巢xue內,蛇蛋會和萬象金伴生,雖說只有一小塊,卻可以照見想看之事。
單于寂,若魔化弟子之事真不是你乾的,你可敢和我一起取萬象金,照明真相。”
“有何不敢?”單于寂內心不大舒服。
這點異樣,饒溪辭敏銳覺察,她道:“你要是害怕就在這待着,等我回來就好。”
單于寂一下擡頭:“你說誰怕?沐溪辭,你最好現在就能找出嗜金蛇的巢xue來!”
“那好,嗜金蛇屬金,我記得你是火雷雙修吧?那不巧了,你還克它。”
“你又如何能知嗜金蛇的巢xue?”
饒溪辭不予回應。
單于寂再急切也只能跟着她走。
饒溪辭不是無的放矢,兜兜轉轉,深林秋楓在眼前流過幾遭後,她還真帶着他來了一處洞府。
洞府位于瀑布內部,湍急水流飛下,掀起的水霧掩蓋視線,要不是饒溪辭向前一指,單于寂還真看不出來洞府何處。
單于寂駐足:“嗜金蛇是群居。”
“你怕自己打不過?”饒溪辭瞧他。
他眼底的懼色不是作假,他心裏有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自然不會。”他強顏歡笑。
“不必懼怕,嗜金蛇在怎麽多,也不過是元嬰之下的臭蟲,你碾死他們,之後不會再有恐懼這種情緒。”
末了又補上一句:“我會跟在你身後。”
單于寂胃裏突然泛惡心,他看不慣饒溪辭這副溫情模樣,怎麽看都像是裝的。
單于寂深深看了饒溪辭一眼,抿唇,穿過瀑布。
嗜金蛇群居的數量大大超過單于寂的想象,他跨入洞府的剎那,就腳下一滑,他甩出鏈子,紮在石壁上,穩住身形後,一腳踩死攔在門口的蛇。
這條蛇不一般,他死後散發濃烈的腐臭味,并且瞬間蔓延整個洞府。
吐着蛇信子的“嘶嘶”聲四面八方來,身後的瀑布倏然黯下。
在饒溪辭走進來後,一塊巨大的斷龍石壓下,遮擋一切光源。
黑暗中,僅能看見從洞府深處冒出的紅色豎瞳。
“是誰敢闖我嗜金蛇洞府?”
蛇群退讓,一道渾濁的人聲不緊不慢地靠近。
饒溪辭眯着眼睛,在黑暗中,她的視力反而更好。
苦蕊蓮花聽從饒溪辭的指令,靈力湧入單于寂的脈搏。
女子屹立斷龍石前,不疾不徐,淡聲發令:“單于寂,殺了他。”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單于寂腰盤下壓,身形一閃,提着粗重長鏈直逼蛇首門面,身上元嬰巅峰的氣息毫無保留爆發。
登時,洞府內所有小蛇身體爆開,修為稍微強一點的,還能留下個屍身。
蛇首瞬間明了二人之間的差距,大話不敢放,壓着蛇身就要跑。
可,這個雙眼猩紅的男人身後,一道冷冽的聲音直入靈魂深處。
“跑?你還能跑掉嗎?”
“你,你們!”他一後退,身子撞上寒冷透骨的冰錐牆。
他只好求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想要金銀是不是,我這一整個洞府的金銀都可以給你……”
“沒有誤會,”這句話後,是頭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聲音,“只是想殺你。”
他死之前,眼睛還不可置信的睜大,死前吐出最後一句疑問:“為,為何?”
不見天日的洞府中,蛇首看見男人拉出衣襟內的長命鎖,“因為,只是想要金銀。”
蛇首聞着自己的血液,一切都在他腦海中走馬觀花。
“是你……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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