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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雍容怎配誇(1 / 2)

昔日雍容怎配誇

懷虛秘境的溫度下降好幾分,饒溪辭呼出的氣瞬間凝結成霜。

饒溪辭不顧他人臉面的羞辱,成功令那人氣急。

她聽見自他口中傳出咬牙切齒的“沐溪辭”三字。

“哼。”饒溪辭站在雪地中,語氣比雪還冷上幾分,“你怎麽敢直呼我的名字?”

她微微側目,眼神下睨,不怒自威。

“看來是讓你的教訓沒吃夠。”

“單于寂。”

和他相反,饒溪辭的聲音清冷,漠然,說話時,單于寂的名字像是被她捏在手上玩一樣。

單于寂此刻趴在地上,冰雪給他蒙上一層紗,他屈辱,不甘,卻無可奈何。

“沐溪辭,果然是你。”

他沒具體說是什麽,饒溪辭就是明白他想說什麽。

她輕笑:“怎麽?我用一下你的靈力,就讓你如此不滿?”

饒溪辭看見他的背部有一道很深的劃痕,從左肩骨一路右腰,深色衣物根本遮擋不住他的傷。

饒溪辭踩過去時,血順着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膚滴落,染紅一片白色。

單于寂正要開口,脊背就一股刺痛,他嘴巴張了張,嗫嚅兩下,哀嚎出聲。

饒溪辭看他越痛,心裏才越痛快,她碾着單于寂的傷,看着他傷口流出的血沾濕自己的裙擺。

“那麽痛啊?痛就對了,痛才好叫你記得,誰才是主人。”

主仆契不在饒溪辭身上,但并不妨礙她利用一番。

眼看單于寂的血快流乾,饒溪辭好心松開,蹲下來,捏着他的下巴擡起頭:“瞧瞧,可憐成什麽樣了?像沒人要的流浪狗,在路邊等着別人來救你。”

單于寂的眼睛是單純的黑,深邃不見底,每次看他的眼睛,饒溪辭都覺得像一個漩渦,能叫人陷進去。

“沐溪辭,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死,我也會和你同歸于盡。”

饒溪辭冷笑一聲,按住他的嘴逼迫他張嘴,之後丢了一枚丹藥進去。

沐溪辭雖然是一個凡人,但其爹疼愛非常,什麽寶貝都往她身上放。

就算剛才她沒反應過來,身上也多得是寶貝護體。

“你給我吃了什麽?”單于寂蹙眉,不願咽下。

饒溪辭乾脆利落卸掉他的下巴,把丹藥怼進去。

“當然是療傷的丹藥,你要是死了,誰來保護我呢?”

給他喂完丹藥,饒溪辭嫌惡甩開他的臉,用帕子擦手,輕蔑看他一眼,丢下他走了。

這次進懷虛秘境的任務是找到長生菩提根。

她可以使用單于寂的靈力,長生菩提果對她而言作用并不大,她原本身體裏的靈力修為不過暫時被封禁,等解決單于寂的事,成功飛升,她全都會拿回來。

可她現在用的畢竟是沐溪辭的身份,依她方才所看,單于寂的主仆契約沒解,他對沐溪辭死了這件事并不知情,如果沐溪辭真還活着,這個長生菩提根或許有用。

她還在長恒宗時,不缺這一點天材地寶,對這些藥草的不甚了解,要找到長生菩提根需要點功夫。

好在饒溪辭進秘境前了解過,長生菩提根長在山壁,無根,是直接紮在木石裏的一顆草。

雪天路滑,饒溪辭在中層逛了好幾圈,爬了三座山都沒能和長生菩提根見面。

畢竟還是凡人之軀,走了那麽久,身子吃不消。

中層已經沒有長生菩提根的痕跡,饒溪辭呼了口氣。

她本不想往深層去的,何許呈三人不在,預言又說單于寂會在懷虛秘境殺害許多弟子,深層怕是她一介凡人難以應付。

饒溪辭摩挲小指骨節處的傷疤,有些遺憾,早知道就帶上單于寂了,傷勢是重了點,好歹能打。

懷虛秘境只開啓三日,每多一點時間能拿到的寶物就越多,這個秘境并不危險。

饒溪辭不着急進入深層,她坐在一處崖壁,面紗和白色衣袍獵獵作響,湛藍色的眼睛俯瞰萬物,什麽都不能在她眼中留情。

小憩片刻,她打理好自己,轉身去了深層。

懷虛秘境的深層就不只是冷那麽簡單,饒溪辭能感受到的,是冷熱交替。

她撩起兩顆樹木之間的雪色藤蔓,凍成冰錐的葉子碰撞到一起,清脆動人。

眼前白光一閃,她進入到另一個空間。

最先感受到的,是濕熱的溫度。

饒溪辭的衣角還着了一塊。

她攤手接住一片雪花,霜雪和自己肌膚接觸的一瞬,點燃熊熊烈火,在她湛藍的眸子晃動。

饒溪辭合手,火焰熄滅。

雪地裏有腳印,看起來人數不少,歪歪扭扭延伸到另一頭去。

她瞧了一眼,往相反的一條路過去。

那麽多人,要是有長生菩提根,也早就被人拿去了,她不做無用功。

走出兩步,整個雪林地震地抖了兩抖,她周邊的樹木全都倒塌,驚起一片又一片雪花。

饒溪辭站在原地沒有動,風雪裹挾她,冷熱交替。

待這場莫名其妙的地震消失,一擡眼,和趙安一行人對上了視線。

就隔着幾棵樹。

對方人數不但沒減,還多出幾個門派裏的人,饒溪辭還看見了何許呈。

還有單于寂。

她在中層耽擱一天,距離懷虛秘境最後的結束點只剩下半日時間,那麽多人圍在這裏,那肯定是為了寶物。

饒溪辭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本想轉身離開,眸子一轉,和單于寂陰沉的視線相交,何許呈小跑過來,擔憂看她的情況。

單于寂會在懷虛秘境中殺掉不少弟子。

此刻他和那麽多人圍在一起,真是……

饒溪辭揚起笑,掠過何許呈,徑直走到單于寂身前。

後者看着她那樣一雙彎起弧度的藍色眼眸,臉上的厭惡和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單于寂不是輕易能迷惑的人,饒溪辭知道,他一個孤兒,在沒拜師青痕宗前,過得可是和惡狗強食的日子,心裏防線極強,對沐溪辭更是不加掩飾的讨厭。

饒溪辭的笑意更加明顯。

她一身白衣出塵,氣質非凡,戴上面紗更似皎潔之月,不少人看過來。

趙安因饒溪辭的拒絕而惱怒,此刻是一句話也沒說。

饒溪辭比單于寂矮了一個頭,看向他時需要微微擡頭。

單于寂不耐煩,剛要開口,一個乾脆利落的巴掌就落下來。

随之而來的,還有饒溪辭平淡的聲音:“單于寂,你怎麽敢違背宗主之命,私自進入懷虛秘境?遇到危險自己一個人先跑了,簡直就是我青痕宗的恥辱。”

饒溪辭下手不知輕重,她之前教訓別人慣了,從來不委屈自己。

就像她之前被一家人收留,後來那一家人死了,留下個弟弟,她嫌棄麻煩也能狠心把他丢下一樣。

就連在長恒宗修習了那麽久,師父也評價她冷心冷情。

或許是這幾天饒溪辭更加驕縱的原因,沒有人敢對她的行為做出任何不滿。

加上她言辭中是對單于寂的控訴,一下子,風口就推到單于寂身上。

單于寂吐出口腔裏的血,扭回頭看饒溪辭,接連受辱那麽多次,他的眼睛瞪大,死死盯住饒溪辭,又顧着主仆契約不動。

一群弟子中,有人小聲道:“單于寂可是一條養不熟的狗,沐溪辭小姐也不怕受反噬。”

結果一道風掃過來,那人打了個趔趄,吃了一嘴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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