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溪辭的餘光看見單于寂雙手緊握成拳,淡淡血腥味飄來。
她頓了幾秒,莞爾一笑:“好啊。”
于是此事就那麽定下來。
懷虛秘境開啓,選拔進去秘境的弟子還需要時間,便暫定三日後。
這期間,饒溪辭一直在宮殿中研究“奪道”。
所謂奪道,便是奪取單于寂的所有靈力和法術。
奪道時,饒溪辭可以使用單于寂所有的力量,反之,單于寂失去對自己力量的掌控。
本質上,就是和饒溪辭的身份倒過來,她成為修仙者,他淪為凡人。
這聽上去可不是什麽好術法。
饒溪辭摩挲手腕上的火焰紋路,垂眸思索。
那日,引路仙人給她兩樣法寶,一個是“奪道”,另一個便是“讀心”。
可讀心并不在她身上,在她接來仙人所給的兩樣寶物時,讀心就被她扔給了單于寂。
她可不想聽小魔頭內心那點苦水,她要的是小魔頭受苦。
饒溪辭自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自是不會走尋常道。
在她眼中,單于寂擋了她的飛升道,那便是她的敵人。
第三日一早,饒溪辭坐在梳妝臺前,她曾經也喜裝扮,還耽誤幾次修煉,後就不怎麽打扮了。
下人端着水進來給饒溪辭更衣,饒溪辭透過銅鏡和她對視。
後者尖叫一聲,熱水沒端穩,灑了一地。
饒溪辭回頭,漠然:“怎麽?很醜嗎?”
她并未佩戴面紗,甚至有閑心給臉施加粉黛。
下人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道歉,聽饒溪辭那麽說,又連連搖頭,哭着說好看。
饒溪辭笑:“怕什麽?不殺你。”
下人依舊跪着。
聚靈峰的宮殿內,金色宮鈴和薄紗一起搖晃,輕輕作響。
饒溪辭着白色绫羅,遠觀似天上仙。
她手中撚紅胭脂,對鏡打量一番,銅鏡中,下人全身哆嗦,頭不敢擡。
她想了想,“過來,為我施妝。”
下人慢悠悠站起,饒溪辭估摸着過了差不多一刻鐘吧,那個下人才做好心理準備,挪到她身後,挑起她的一縷頭發。
饒溪辭打了個哈欠,順手将梳子遞給她,看着銅鏡中的下人如何動作。
她生怕惱了饒溪辭,每一步動作都小心翼翼,饒溪辭沒什麽耐心,看得昏昏欲睡。
為了打起精神,饒溪辭沒話找話:“你叫什麽名字?”
她這一開口,差點沒給下人魂吓走,下人扯到她頭發,令她不悅皺眉。
下人欲哭無淚:“小,小滿。”
小滿等着饒溪辭給自己懲罰,可動作半天,饒溪辭靜靜閉着眼睛,什麽都沒有。
慢慢的,小滿的心落回原處。
饒溪辭發覺,自己這張臉和原本的臉慢慢有一些特征重合。
臂如,眼角痣和唇角痣。
平日裏她佩戴面紗,唇角痣倒是看不見,可眼角痣要是有人問起……
正琢磨着,靜谧宮殿內有腳步聲靠近。
一人道:“小少主,該去秘境了,宗主大人在等您。”
小滿也道:“小少主,妝我已經為您化好。”她說罷還貼心為饒溪辭帶上面紗。
饒溪辭睜眼,只來得及觀賞一眼小滿的手藝,後披上披帛,跟着弟子走出去。
對比起小滿化的,她确實化的不怎麽好看,也難怪會吓到她。
饒溪辭摸摸臉上傷疤,坐進了專門為她下山而打造的轎子。
轎子由六人擡起,禦劍送她到山下。
秘境開啓的地點在後山,饒溪辭到時,所有人只等她一人。
她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憤懑的目光,一問才知,進入秘境的時間改了,提早了一個時辰。
饒溪辭蹙眉:“為何無人通知我?”
沐瑾寵溺地:“乖女,平時你都沒那麽早披衣,便沒叫你,放心,有什麽事爹爹為你撐腰。對了,小寂呢?”
饒溪辭卻并不認同,也沒回答。
但事已至此,不好在耽擱進入秘境時間,便沒多說什麽,她先一步進去。
秘境內是一片血色森林,她來後不久,趙安出現在她身邊:“小辭,單于寂不是去通知你了嗎?”
他看似關心,不過是在試探,畢竟進入秘境地的時間平白無故少了一個時辰,他心中也是不滿的。
饒溪辭睨他一眼,“單于寂來通知我?”
她可沒有收到什麽通知,剛剛進秘境時,單于寂也不在。
後來的弟子也聽見饒溪辭的問話,一個外門的道:
“誰不知道你們青痕宗三師兄就是給沐溪辭當牛做馬的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更是趕誰去內門就出內門呢。”
又一弟子:“會不會就是單于寂沒去通知?那個随便撿來的小賤種,我看見他鬼鬼祟祟來後山……”
話到一半,一個巴掌猝不及防甩過來。
饒溪辭拍着手:“我不愛聽的話就不要說。”
她看上去是在給單于寂出氣,可下一句話卻充滿冷笑:“你說,看見單于寂直接往後山來了?”
那弟子心不甘情不願捂着嘴點頭。
“很好。”饒溪辭湛藍色眼眸淬滿冰霜,“我會找他算賬的。”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