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求饶声、邪笑声、救命声响彻长安城。
看着如此惨状,灞上的大楚众将无不睚眦欲裂。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一道彩烟姗姗来迟。
“杀!”众将齐喝,直冲东南两门。
东门且自不说,那南门邹世清、解涛、宁兴虎三人却又比了起来,并作一排,将六把大锤抡得是“嘭!嘭!”作响。
那程宗楚大喊集合拒敌却也无济于事,那些个校尉伍长早不知哪里快活去了,眼见楚军一举杀近,程宗楚勒转马头欲逃。
正在这时,朱温的三千精锐从地道钻出,将其去路给堵了。
朱温哈哈一笑,提刀上前,“杂猫流狗!还不下马受死!”
程宗楚自不知他是朱温,策马挥刀。
朱温甩刀一迎,只听“叮”的一声,程宗楚长刀脱手。
朱温接着回手探住马尾,再用力一拉,那马硬生生跪倒在地。
“哈哈!”
朱温大步踏上,一脚踢飞程宗楚铁盔,再一刀将其头颅砍落。
另一边,一道矫捷的身影在屋顶疾步飞奔,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纵身一跃,直扑唐弘夫。
等唐弘夫反应过来已然迟了,手中佩刀刚抬到胸前,就见一点寒芒从眼底闪过。
随着林言着地,长枪从唐弘夫咽喉穿过,稳稳落入林言手中。
城外,郑畋和曾元裕眼看着大军被屠也是毫无办法,溃兵一路外逃,外面的也进不去。
屠杀直持续一个时辰,七万唐军只逃出数千。
郑畋陡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下令撤军。
那王重荣虽说拥兵三万余却也多为募兵,如今联军主力被歼,也只能撤军。
凌晨,黄巢携众将回殿,众臣都在,唯独不见李俊和邹元,急忙命人寻找。
盏茶功夫后,有人来报:“陛下!俊亲王在栖凤阁!”
我儿!黄巢身躯一震,快步向栖凤阁走去。
从一楼开始,脚下便到处都是尸体,来到顶层,只见邹元浑身是血坐在门口,眯着眼睛,看见众人只将握刀的手指动了一下。
再看屋里,却见李俊头靠头腹靠腹地压在秦纹身上,右肩一杆长枪直入肩胛。
黄巢眉头微皱,待见黄皓从二人身后缓缓爬起,眸中一亮,喝道:“快将俊亲王和秦将军带下去!传太医!”
黄巢抄起小儿下楼,回到殿上,田羽已将世家通敌的信物搜了出来。
黄巢沉思片刻道:“两位如何看?”
尚君长道:“祸不及家人,只杀主犯便可。”
田羽咬牙道:“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尚君长还欲再说,却听黄巢冷道:“左相!你看着办!”
田羽直接摸出袖中名册,当堂宣读。
凡被点了名的,诛九族!
当场吓晕一片。
却说尚让因先前被杀了四万士兵,心中大恨,拿上七望谱牒,亲自带兵出城,分成七队,每队两百悍卒,快马直赴太原王家、清河崔家、博陵崔家、陇西李家、荥阳郑家、赵郡李家,范阳卢家。
“不论老幼!一个不留!”
话回长安,田羽也是亲自带兵抓杀。
第一天,长安街上未干的血迹再次被染了一遍,城里的五姓七望四万多人基本不存。
只见朱门悬首,阔道横尸,那一个个娇妻美妾尽被吊在院中,成了风中腊肉。
只有平时爱施舍左右的妇人,被人舍命藏起,方才侥幸躲过一劫。
第二天,依旧腥风满城,仿若阴曹地府。
第三天,胆子大一点的百姓开了门又吓得连忙关上。
直到第四天,才有士兵清理。
在士兵忙碌的身影中,一位名叫韦庄的青年缓缓走过。
“长安寂寂今何有?
……
天街踏尽公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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