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远心中一沉,上前一步道:“姑娘!我们只是路过,如有唐突,还请勿怪!”
十七笑道:“不怪不怪!参军自行离去便是!”
“谢过姑娘!”林思远说着上前,并示意两名士兵把李达带走。
“唰!”地寒光一闪,那十七手中的短刀已架上林思远脖间,“你们都可以走,偏他不行!”
林思远惊道:“为何?”
十七咯咯一笑,“我敢打赌,就算我放了这蠢货,他也不会放过我!”
林思远急道:“姑娘切莫乱来,他真是皇子!”
“就因他是皇子,才非留下不可,不然他一醒便要带兵捉我。”
“我有一个法子,可让他不敢乱来!”
陈清瑶忽然走了出来。
十七看了眼陈清瑶,“你说!”
陈清瑶指了指林思远,“这位林参军乃当朝状元,人品上佳,尚未娶妻,只要姑娘和他结成夫妻,便是九皇子也无可奈何,等我们走远后,你们再逃至别处。”
陈清瑶的目的很简单,把林思远留下,那王家丫鬟就能随意用刑。
十七正要发笑,忽然发现这林参军还确实合乎心意。
围着林思远转了一圈道:“这主意不错!”
林思远连忙道:“万万不可,我一旦与姑娘结合,便也是匪了,朝廷岂会放过我?倒是方才说话那位姑娘,是九皇子一心爱慕之人,拿她作质才为妥当!”
陈清瑶立马气得不行,“林思远!你还是不是男人?枉我刚刚夸你那么多好话!”
林思远将下巴一抬,李兄曾说过,面子不值半文钱!况且,是你先害得我……
那十七左瞧瞧右看看,觉得这二人非常有趣,最后双手一拍,“这样!你们两个都留下,瘦猴!土狗!还有你们,都把人送下山去!告诉山,便直接杀了!”
几十个山匪随即忙碌了起来。
林思远此刻欲哭无泪,只看向陈清瑶一脸埋怨。
那陈清瑶亦是同一副表情。
却说留在山下的四百守兵闻听山上之事,都道荒唐,接过解药之后,将众人唤醒。
李达还欲跟着山匪上山,被那瘦猴一脚踹了回去。
“大胆!”有士兵喝了一声便要抓人。
“算了!林参军还在他们手上,我们走!”
那副队随即命人强行将九皇子扶上马车。
直到走下好远,那李达还嚷着要舍己替换林参军。
晚间,山上竟真的大张旗鼓操办了起来。
林思远被众匪围在中间,连哄带吓狠灌了几大杯,之后才送入洞房。
第二天凌晨,红烛将尽。
林思远看了眼身边长发遮面的女人,缓缓坐起,想起二十载寒窗苦读,一朝白废,旋即低声呜咽起来,时如寒鸟夜嚎,时如夜枭鸣冤,哭到动情处更是不自觉地连连低语:“李兄……本还想着劝你回头……离开王家……不曾想……我也落到了这般境地。”
真是越想越伤心,越哭越悲愤,就在即将晕厥之际,身边之人突然冷冰冰开口,“你果然认识李俊!”
林思远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这不是陈清瑶是谁?
原来,陈清瑶自知落入贼窝不会有好的下场,这些人跟九皇子不同,你哪怕自杀了都不会清白,于是找到十七,称自愿做小。
那十七山匪出身,只怕状元郎嫌弃,现在收个小姐作妾,想来夫君便不会计较,当下一拍即合。
“从今往后,我的仇人,便也是你的仇人。”
不及林思远反应过来,陈清瑶便穿衣下床走了出去。
稍后,十七进屋,一脸惊奇,“咦,夫君你白捡个小妾咋还委屈上了呢?”
林思远闻言脸上悲苦之色更浓,这陈清瑶和九皇子不明不白,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起身走出门外,抬眼间天地茫茫,竟不知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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