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挑眉，伸手按了一下胖鸟的屁股，“这是二姐实验室最新一代的学习机器人。”
胖鸟一下子嗖地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圆滚滚的肚皮泛起幽蓝色的光。
一道温和的电子音从它身体里传出来：“你好，学习者温昭。我是你的AI家教，型号XN-9，定制编号009。你可以叫我小未。”
胖鸟悬在半空中，翅膀轻轻扇动着，豆豆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眼神和陆鸣那只头像猫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种我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我其实很厉害的物种。
温昭愣住，转头看秦朗。
“小未？你真就给我找了个……鸟当老师？”
“嗯。外观设计是我三姐定的。”秦朗耸了耸肩，表情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说萌一点学生不会做噩梦。”
“小未是秦氏科技最新一代AI教育系统，数据库里有2185年所有教材和考题，能根据你的进度自动调整学习方案。比真人老师效率高十倍。”
“你那些纸质笔记，”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状元笔记，嘴角弯了下，“不是不好，但效率太低。你的基础，靠纸质资料追上来，太慢了。”
温昭刚要反驳，小未已经飘到她面前，肚皮泛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学习者，请戴上脑波监测环。我将开始知识水平评估。”
一个银色手环从胖鸟爪子上“长”出来，飘到她手腕上自动扣好。
温昭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界面，数据流一行行跳出来，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她刚想说“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评估开始。第一题：请简述反重力原理的基本公式，并解释各参数意义。”
温昭沉默了。
她知道重力是什么，反重力？
重力反过来？她看着那只在空中圆滚滚的肚皮正对着她的胖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学习者温昭，请作答。”
“……牛顿第一定律，物体在不受外力作用时……”
“这是经典力学，不是反重力原理。不得分。第二题：全息投影技术的三大核心组件是什么？”
温昭：“……”
“学习者温昭？”
她叹了口气，看向秦朗。
秦朗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撑着下巴，嘴角弯起的弧度，摆明了是在等着看她笑话。
“发射器、接收器，还有……”她闭着眼开口，“……那个会亮的。”
三十分钟后，评估结束。
温昭把脸埋在沙发抱枕里，不想看秦朗的表情。
小未的光变成了忧郁的深蓝色。
她眼睁睁看着一只本来泛着暖白光的胖鸟变成了一盏深海探照灯。
“学习者温昭，你的基础知识水平相当于2185年标准教育体系下的……”它停顿了一秒，“小学三年级。”
温昭发誓那停顿是故意的。
“具体来说，在数理化生等核心学科上，你与当前时代平均知识水平存在约一百年差距。”
温昭捂脸，从指缝里看秦朗。
秦朗在旁边憋笑，肩膀直抖，手还保持撑着下巴的姿势，但他的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眼角明晃晃地眯起来。
“不过请不要灰心。”小未的肚皮颜色从深蓝色慢慢褪回淡蓝，再褪回暖白：
“我拥有丰富的从零开始教学经验。我的第一位学习者是编号001的秦朗先生。
他当时的评估结果也不理想，尤其是在生物分类学方面。
秦朗先生九岁时曾试图把一只蓝环章鱼带回家当宠物，理由是它很漂亮。
经过我的教育，他现在已经能够准确区分有毒生物和观赏生物。”
还有这种事呀？
温昭兴奋地从沙发里抬起头看向秦朗。
秦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耳根微微泛红。
“小未，休眠。”
“我没有休眠功能，”小未肚皮上的光闪了一下，“秦朗先生，我的隐私协议明确规定了教学案例的使用权限，该案例明确可公开。您作为前学习者，不能否认数据。”
温昭噗嗤笑出来。
她把抱枕抱在怀里，看着那只一本正经出卖前主人黑历史的胖鸟，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小学三年级就小学三年级吧，起码她不是唯一被它打击过的人。
“不要转移话题，”小未转回来，“我们讨论一下时间安排。我将采用强化学习方案，每天学习十二小时，预计三个月内可达京都大学入学考试基础要求。”
“十二小时？”温昭瞪大眼睛，“一天才二十四小时！十二小时学习，八小时睡觉，剩下四小时吃饭上厕所！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抗议无效。小未有权惩罚违反规定的学生。”胖鸟肚皮泛起红光，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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