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
沈菁菁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关闭的全息合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疼得她微微皱眉。
是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会这样?她和他明明都要结婚了。
她那么努力,才有站在他身旁的机会,那个女人凭什么!
悬浮车从秦氏总部直飙回别墅。
自动驾驶被调到最快档,秦朗坐在驾驶座上,不停刷新着温昭的定位。
还好,在客厅,没有离开。
刚到车库,手环又响了。
秦朗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珊的声音先炸过来:“阿朗,你给我的那段视频,能量波动有眉目了。”
秦朗顿了一下。
秦珊面前悬浮着好几块数据屏,每一块上面都密密麻麻滚着波形图。
她把一块屏幕拽到通话界面里,指着上面两条几乎完全重叠的波形,语速飞快:
“你看,上面这条是你发我的能量波动波形。
波段极相似!
不是百分之百一致,但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秦朗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几乎完全重叠的波形。
“这波动是……”
秦珊摘掉护目镜,看向镜头,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你记得爸生前最后那台机器吗?”
秦朗没说话。
他当然记得她说的是哪一台。
他们四个人站在实验室废墟里,一句话都没说。
那是他们失去父亲的现场,也是秦珊从此把自己关进实验室的开端。
“我花了十年想重建那台机器的运转波形,一直没成功,数据损毁太严重了,直到昨天。它的运转记录波形和这个一模一样。”
“阿朗,”她放下手,目光从波形上移开,看着他,声音轻了下来,“你这个波形,到底从哪来的?”
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起温昭凭空出现的那一帧画面,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砸了出来,无声无息。
“……二姐。”秦朗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他清了一下嗓子才继续说,“你把频谱分析发到我终端。加密传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妈。”
秦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她顿了顿,“你……算了,回头再说。”
通话断了。
手环的蓝光渐渐暗下去。
秦朗在车里坐了很久。
那天周末晚上,父亲坐在书房里拿着平板看论文,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摘下眼镜问他:“怎么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跟父亲说话。
第二天他进了实验室,再也没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秦朗进门换鞋,喊了声温昭,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句。
阿尔法的声音响起来:“秦先生,温小姐于下午三点十七分出门,目的地未登记。需要我联系她吗?”
“……不用。”
秦朗站在玄关,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通话拨过去。
“滴——滴——滴——”
没人接。
又拨一遍。
还是没人接。
“阿尔法。”
“在,秦先生。”
“定位她的手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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