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凭实力面试来的工作,凭什么不让她去?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稳:“秦总,我去工作是我自己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协议。”
秦玉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温小姐,秦氏不需要一个在城西上班的设计师助理。秦太太需要站在宴会中央,而不是夜市摊边。”
她又喝了一口,抬眼看了温昭一眼:“只要温小姐好好配合,两年后,我保证温小姐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温昭又深呼吸了好几下。
她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清醒了一点。
温昭抬起头,看着秦玉华的眼睛。
这个动作几乎花掉了她现在所有的勇气。
“秦总,我觉得跟您说的恰恰相反。秦氏涉及的业务收入,有一半多来自城西的民众。他们需要的恰好是我这样的秦太太。”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钱美芬。
那个在地铁上递保温杯给她的家政阿姨,手上有茧子,跟她说“城西好,人用人的地方多”。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
但她觉得秦玉华大概从来没见过城西地铁里的灯光,也不知道那上面坐着多少人每天跨越大半个城市来城东上班。
秦玉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温小姐嘴还挺厉害。”她站起来,走到温昭面前,低头看着她,“是觉得我只会动嘴把式了?”
温昭抬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低下头。
秦玉华淡淡的笑了声,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她停下脚步,侧过头:“温小姐,你不会希望那个小工作室,明天就关门吧?”
门合上了。
温昭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十根手指头互相死死地掐着,指节微微发白,手心里的冷汗已经发凉。
面前那杯柠檬水一动没动,里面的干柠檬片已经沉下去了一些。
秦玉华什么意思?
她在威胁她?
温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攥得太紧,手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有一道已经渗出了极细的血丝。
无论如何,她总得试一试。
试试自己能不能在这陌生的世界活下去,才能找到回家的线索。
她把手心的汗在膝盖上蹭了蹭,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完,杯子放回托盘,看了一眼手环。
雪兔安静地亮着淡蓝色的光圈,她深吸一口气:
“雪兔,给秦朗发消息:
你妈刚才来过了,等你回来跟你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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