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有高血压,身体受不受得了呀?
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没有身份,没有亲人,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么离谱的事,为什么会找上她呢。
等收拾好躺到床上,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
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可温昭满脑子都是身份管理中心五个字。
今天是暂时活下来了,可明天去了身份管理中心,查无此人,然后呢?
被当成异常分子抓起来?
送去研究所切片?
也许……秦朗会帮她呢?
今天他虽然看着冷,可还是没让异常管理科的人把她带走,还把她带回来了,算不上坏人。
可秦家,不只是秦朗,秦玉华……
胡思乱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温昭半梦半醒间,房门嗤地一声滑开。
她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后背都惊出了冷汗,下意识把被子往脸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口站着秦朗,手里端着个杯子,里头液体泛着奇怪的光。
“阿尔法监测到你情绪波动过大,让你补点电解质和助眠成分。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带着点哑,意外地好听。
温昭心里一暖,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在门口的小桌上,转身就要走。
“秦朗。”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
“谢谢你。”真心的。
秦朗目光沉沉扫了她一眼,嗓音压得低哑,只撂下一句:“老实睡,明天再说。”
他转身带上门,后背咚地抵在走廊墙上,刚才那一眼跟刻在脑子里似的,挥都挥不掉。
她红着眼眶,眼尾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睡衣领口松垮地滑下来小半截,露着圆润的肩头和柔软弧度,白得晃眼。
他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压下心底那股没由来的燥热,转身去了书房。
他也搞不懂自己今天是抽了什么风,非但没把人扔出去,反倒顺着她陪她演了下去。
是因为她红着眼睛的样子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通话拨出去的瞬间,那边很快接起。
沈菁菁清冷的声音带着点惊喜:“秦朗?”
“联姻的事,作废吧。”
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沈菁菁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当是什么大事。主脑强制登记的婚姻,规定摆着呢。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直接处理了就行,没必要当真。”
“不用。”秦朗指尖敲了敲桌面,“沈氏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两家的战略合作,不会受影响。”
沈菁菁的笑声瞬间冷了下去:“秦朗,你认真的?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嗯。”
只有一个字,再没多余的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气极的笑,随即被直接挂断。
秦朗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那女人演技差得很,慌里慌张,装可怜都装得漏洞百出,一点都不高明。
他初中时遇到过一只流浪猫,明明怕得要死,爪子抖得厉害,还要冲他龇牙壮胆。
他养了七年,直到它寿终正寝。
这个麻烦精,跟那只猫一模一样。
今天这一整天还真是荒唐至极,大概是今天心情好吧。
这婚,跟谁不是结呢。
好歹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秦朗自嘲地勾了下唇角,起身回房。
那头,沈菁菁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坐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发出一条信息:“伯母,明天下午有时间一起喝下午茶吗?”
发完,她点开一条新闻。
屏幕上,秦朗和温昭在警局门口的照片被放得很大,温昭缩在秦朗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沈菁菁盯着那张照片,轻轻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划过温昭那张苍白的脸。
这样的女人,也配和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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