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放心!老葛要是练不出铁骑,提头来见!”
吴道抽出第二支令箭,看向面无表情的刘司坤:
“刘司坤!”
“在。”刘司坤抱拳。
“挑出五百名身手最好的猎户与死士,组建‘暗夜斥候营’,由你统领!”
“连弩,毒箭,短刃全额配发!你们就是全军的耳目,也是悬在敌人喉咙上的尖刀。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拿到情报!”
刘司坤接下令箭,沉声应道:“诺。”
吴道又调配了守备神机营与中军步卒,把五千精兵彻底划分成正规战营,分扎四门与城外要塞。
军事落定,吴道转头看向文职后勤一侧。
“谢晴,吴垠!”
两人一同起身出列。
“如今全城军民两万余口,吃饭穿衣是第一要务。”
吴道神色温和了几分:
“谢晴总掌内务后勤司,清河城内的粮库,被服坊,伤药局全由你调度;吴垠任通商使,利用南峰城霍霸天的走私暗线,全力搜购生铁,硝石和粮食!”
谢晴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二叔放心,后勤粮草绝不会短缺半升。”
吴垠更是拍着滚圆的肚皮打包票:“大当家瞧好吧,做买卖算账,全天下没人能坑的了我吴垠!”
最后,吴道看向老神在在的林镇关与王县丞:
“王县丞主理民籍农耕,开春后全力组织屯田;岳父大人坐镇枯骨岭内寨总坛,执掌后方军寨,作为我藏锋军唯一的战略纵深!”
林镇关灌了口烈酒,咧嘴一笑:“放心吧贤婿,枯骨岭有老子在,一只苍蝇也休想从后头偷袭清河!”
人事既定,吴道大步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他抄起一根朱砂笔,在“清河城”,“枯骨岭”,“北坡”三个点上狠狠画了三个红圈,随后用两条粗线把它们连成了一个三角形。
“诸位看这里。”
吴道上辈子是干高级建造师的,这点本事这会儿全使了出来:
“传统的单城防守,一旦被围便是死局。从明天开始,启动全境冬修计划!”
吴道用笔杆点着图纸:
“第一,利用清河城外石灰石矿,烧制生石灰与黏土混合浆,加固城墙外立面,修补所有破损垛口!”
“第二,北坡到枯骨岭之间,顺着山势修七座烽火坞堡,互相成犄角,每座驻兵五十,配上八牛弩和滚木暗渠!”
“第三,清河城四个城门外头,挖三道倒品字形的梅花壕,底下埋翻板陷阱,再挖藏兵洞!”
“这叫一体化立体防御铁三角!”
吴道把笔一扔,扫了一圈众人:
“开春之后,蛮子敢来两万人,老子就在这铁三角里头,把他们一个不剩的绞碎!”
堂里一帮将领盯着图纸,全看愣了,半天没人吭声。
到了正午,塞北的天放晴了。
清河城南门外,那辆拉着钦差老太监和好几车厚礼的华丽马车,由两百名精骑护着,慢慢上了南下的官道。
老太监掀开车帘回头瞧了一眼,那座边关城池的墙是真高。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这塞北的天,怕是要变了,这位吴校尉,说他是草莽山匪,谁信啊。。。这哪是人,这是条要吞天下的蛟龙啊……”
另外一边,吴道正站在清河城最高的北门敌楼上。楼顶风大,天刚放晴,一眼能望出去老远。
他穿着黑色貂皮大氅,手按着刀,在城头中间站着。
林晚秋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锁子甲,胳膊上挎着长弓,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往下看。
城里,几千个民夫热火朝天的修着城墙,搬着石料,每家每户都有炊烟升起,逃难过来的人脸上也有了活气。
城外的平地上,两千多个系着红巾的骑兵正在校场上来回冲杀,扬起一片尘土,喊杀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想想也确实不容易。前些日子还是一个差点被砍头的穿越客,被逼的落草为寇,当了个小小的匪首。现在手里攥着五千兵马,占着塞北重镇,朝廷忌惮,蛮子也怕,成了一方霸主。
林晚秋侧过头来,看着旁边这个男人侧脸,眼神又软又亮。
她伸手过去,悄悄的握住吴道的大手:
“夫君,开了春,蛮子要是再打过来,天下大乱,咱们往哪儿去?”
吴道反手把她的手指攥在自己手心里,眼睛看着远方,越过雪原,向北望去,又望向南边的万里山河。
他咧嘴一笑,声音混在风里:
“蛮子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天下要是乱了,这塞北的风云,九州的江山,就由我们藏锋军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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