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沈霁指尖血色一收,六道被血纹缠得密不透风的魂魄,直接被卷进万诡幡中。
地面上,六具空壳尸体直挺挺倒在血洼里。
全场瞬间死寂。
花易落欣赏地看了看沈霁;果然师姐不好给任何人可以夺舍的机会,人死就该被掐得干干净净。
众人目睹这场血腥,连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他们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斩草除根的重要性,当初要是把沈家人全杀了。
哪里还能让一个被挖金丹的废人翻起来浪,眼下真的半分余地都不会留。
之前那些还在盘算事后偷偷给慕家传信递投名状的人,此刻全把那点心思掐得死死的,生怕下一个魂飞魄散的就是自己。
沈霁拍了拍手上的魂灰,抬眼扫过全场:“以后朔方城改姓沈,诸位有意见吗?”
依旧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往后西洲地界,谁再敢拿邪术的由头往我沈家头上扣,谁再敢暗通中州吃里扒外,这六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她说话往前站了半步,身上的诡道血光炸起,喝道:“从今往后诡道邪术由我沈霁牵头修炼,任何家族若是看不惯,只管来战。“
钟离少幸折扇“啪“的合上,立刻接话:“钟离家全力配合沈家清剿所有慕家余党!“
钟离家立场很明,剩下的家族家主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连头都不敢抬。
没人再记得今日原本是来参加喜宴,所有人都清楚,从他们沈霁敢当场剥生魂开始,整个西洲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中州。
慕家主峰的议事殿里。
慕家家主手中捏着传讯镜里最后那片炸开的魂灰残影,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连带着描金茶盏,“哐当“一声狠狠掻在汉白玉地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玄色锦袍的下摆,他却像半点没察觉,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把镜面灼碎。
他身边站着的慕九后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去西洲的埋下十二名死士、花了三年布下的挑唆棋局,原本算得万无一失,谁知道半路被沈霁破坏掉。
“家主,那沈霁绝非传言的那版,以我看她对噬魂阵的比我都熟练,我怀疑沈家当年绝非只是收养了一个家仆之子,眼下传讯镜破碎,我们布局在西洲的所有暗线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废物。“慕平之指节碾过传讯镜的镜面,镜面上瞬间爬满细碎的裂纹,“西洲那群人,连个刚出宗门的女人都对付不了,我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慕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连忙躬身解释:“家主息怒!谁也没料到尘不渡会不顾仙盟规矩,明着站在沈霁那边撑腰。”
“还有钟离少幸那个小崽子也反水去帮西洲,不然我们的计划绝不会——“
“够了。“慕平之冷冷扫他一眼,慕九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抬手拂过碎裂的传讯镜,镜面里残存的西洲婚宴画面重新流转,正好定格在沈霁抬眼看向镜头的那瞬。
她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散的魂灰,眼尾挑着点冷峭的笑,隔着镜面像直接落在了慕平之脸上。
仿佛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台传讯镜背后,坐着他这个下棋的人。
慕平孩子瞳孔骤然一缩,“沈霁这人有问题,既有本事却没有阻止沈家被灭。”
“家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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