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沈霁冷笑,“老夫人最好不要来找我麻烦,论学识,我琴川沈氏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整个西洲学的礼仪教导哪样不是出自我沈家的。”
“沈家是被嫁祸,世人眼神不清,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两脚的。你和我提礼义廉耻,先洗洗那张嘴脸再来和我说话。”
“你你——”宋老夫人气得站都站不稳,颤抖的手硬是说不出个理来。
沈霁皮笑肉不笑:“老夫人有空来找我晦气,不如多筹谋给宋家找好下一家靠山,谁知道下一刻我会不会......夫死从子。”
“你个毒妇,你诅咒谁死?”宋老夫人骂完,才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妥。
她不敢置信地瞪眼看着沈霁:“你怀了?”
沈霁眼眸微亮,突然想了一个法子,于是承认了。
“是又如何?我已被宋家休掉,肚子里的孩子和宋砚州没有半点关系,世家大族解除婚姻的也不是没有,既然我已被宋家休妻,属于我沈家嫁妆,我自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宋老夫人来不及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你——你,你简直放肆。”
“早就该放肆了。”
“我没让你们宋家所有人都必须给我搬出玉京仙府,就是因为我心善,是沈家多年的礼仪教养帮了你们,老夫人想独占我这个孤女的嫁妆和房产,我就能让仙门百家的人重新认识清廉尊的为人。”
一瞬间,宋老夫人气血翻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沈霁淡定地道:“阿婆,去喊个婆子进来将老夫人送回清净殿去。”
半晌。
宋砚州找了过来。
“阿霁,眼下正是重要关头,你为何在这时候闹事?”
闹事?她刚杀了人,体内的邪气都快压不住了,偏偏这个时候宋老夫人要来招惹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砚州下一瞬伸手去拉她,却被她躲开。
“请自重。”
甩开手的瞬间,沈霁还嫌弃地用方帕擦了擦手指。
这一幕落在宋砚州眼中,他也只能强忍着,或许是被嫌弃了三年,哪怕每次都有想动手的心,每次都忍了下来。
宋砚州不假思索道:“我以后也能坐上那个位置,啊霁,你相信我。”
“眼下仙门内乱,各家对尘不渡颇为不满,再者他这次受伤都说他神志不清,他的位置迟早会是我的。”
“你还真敢想啊?”
沈霁笑道:“仙督位置你以为是谁都能做的,没有顾家的支持,你拿什么保证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选择你给的虚无缥缈的承诺?”
宋砚州:“阿霁你不信我?”
“我当然信你,不然我三年前不会选择嫁给你,我给你的信任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我那时候想要一个这样的身份。”
宋砚州不语,惊目看她。
见到镇定从容的沈霁,神情是有一丝他压制不住的鄙视。
眼见沈霁不信他,宋砚州眉宇间皆是暴戾,犹如一把绷到极致的弓。他心生不安,一把拉住她,低声道:
“阿霁,别离开我,你既然已知道我娶顾家小姐并非真心喜欢她,只是为了努力坐上那个位置,你就该懂我体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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