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在後
潘梓汐眼神冰冷,掃過圍住自己的五人。
白袍青年修為是築基中期,但他身後的四個修士,三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
這樣的陣容,比之前陰煞宗的那隊人還要強。
而且,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埋伏在這裏,等着有人開啓密道。
“你們是什麽人?”
潘梓汐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白袍青年輕笑一聲:“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我們是‘血煞門’的人。”
血煞門?
潘梓汐心中一動。
血煞門也是亂魔淵附近的一個魔道宗門,實力比陰煞宗稍弱,但同樣以狠辣著稱。
“你們怎麽知道密道的事?”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袍青年不耐煩地擺擺手,“把地圖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潘梓汐沉默片刻。
然後,緩緩從儲物戒中取出獸皮地圖。
“地圖在這裏。”
她将地圖托在掌心。
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就要去拿。
但潘梓汐突然手一翻,将地圖收回。
“想要地圖,可以。”
“但你們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白袍青年臉色一沉:“你敢耍我?”
他身後的築基後期修士冷哼一聲,上前一步。
強大的威壓籠罩向潘梓汐。
但潘梓汐面不改色,仿佛沒有感受到一般。
“一個問題而已,回答了,地圖就是你們的。”
她看着白袍青年,“否則,我就毀了它。”
說着,掌心暗紫色的魔元吞吐,随時可能将地圖燒成灰燼。
白袍青年臉色變幻。
最終,咬牙道:“什麽問題?”
“你們血煞門,是怎麽知道這條密道的?”
潘梓汐盯着他,“據我所知,這條密道是陰煞宗的秘密,連他們自己都還沒完全掌握。”
白袍青年猶豫了一下。
但看到潘梓汐掌心的魔元越來越盛,還是開口道:“陰煞宗有我們的人。”
“厲無痕出發前,将密道地圖複制了一份,傳給了我們。”
“我們原本打算等他得手後,再黑吃黑。”
“沒想到,他的魂燈滅了。”
“所以我們判斷,要麽是他死在了密道中,要麽是有人殺了他,奪走了地圖。”
“于是我們就在這裏守着,等地圖出現。”
潘梓汐恍然。
原來如此。
陰煞宗內部有叛徒,将密道信息洩露給了血煞門。
而血煞門則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現在,可以把地圖交出來了吧?”
白袍青年冷聲道。
潘梓汐點了點頭。
“可以。”
她再次将地圖托在掌心。
白袍青年伸手去拿。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觸碰到地圖的瞬間——
潘梓汐動了!
她身形暴退,同時右手一揮!
地圖化作一道黑光,射向魔宮大門!
“你找死!”
白袍青年大怒,立刻追向地圖。
另外四人也同時出手,攻向潘梓汐。
潘梓汐不閃不避。
胸口黑色甲片浮現!
暗金色的紋路光芒大盛!
一層薄薄的黑色甲胄虛影,在她體表浮現。
四道攻擊落在甲胄虛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虛影劇烈波動,但終究沒有破碎。
潘梓汐借着沖擊力,身形更快地退向魔宮大門。
白袍青年已經追上了地圖,一把抓住。
但下一刻,他臉色大變。
地圖入手,觸感不對。
這不是獸皮!
他低頭一看。
手中抓着的,哪裏是什麽地圖,而是一張用魔元幻化的假貨!
真正的地圖,早已被潘梓汐收了起來。
“混蛋!”
白袍青年怒吼,轉身就要追殺潘梓汐。
但潘梓汐已經退到了魔宮大門前。
她擡手按在大門上。
暗紫色的魔元湧入。
大門上的古老符文,緩緩亮起。
轟隆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潘梓汐身形一閃,鑽了進去。
“追!”
白袍青年咬牙切齒,帶着四人沖向大門。
但就在他們即将沖入大門的瞬間——
大門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無形的屏障,将五人彈開!
“禁制?!”
白袍青年臉色難看。
他試着攻擊屏障。
但築基中期的全力一擊,落在屏障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這禁制……至少是金丹級別!”
身後的築基後期修士沉聲道。
“那小子怎麽能進去?!”
白袍青年不甘心。
築基後期修士盯着大門上的符文,緩緩道:“他修煉的功法,與魔宮同源。”
“禁制感應到同源氣息,所以沒有阻攔。”
白袍青年臉色鐵青。
他們費盡心機,等了這麽久,結果卻被別人捷足先登。
“現在怎麽辦?”
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問道。
“等。”
築基後期修士冷聲道,“他總要出來的。”
“我們就在這裏守着。”
“等他出來,再殺他奪寶。”
五人分散開來,将魔宮大門團團圍住。
而此刻。
魔宮內部。
潘梓汐穿過大門,進入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着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鋪着黑色的石板,石板光滑如鏡,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回頭看了一眼大門。
禁制已經重新閉合,外面的人進不來。
暫時安全了。
但她知道,血煞門的人一定會在外面守着。
等她出去,就是一場惡戰。
“必須盡快找到天魔铠碎片,提升實力。”
潘梓汐不再耽擱,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很長,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才看到盡頭。
盡頭是一個大殿。
大殿空曠,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黑色雕像。
雕像是一個身穿铠甲的魔将,面容猙獰,手持巨斧,散發着恐怖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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