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舟皱眉。
片刻,松开了手。
“其实我也学过一些道法。”
宋黎定定看向秦北安,“秦公子的生机就在眼前,秦先生要是不要?”
宋黎的眼神太有感染力。
秦北安紧皱的眉心闪过几分蠢蠢欲动。
洪大师冷笑:“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敢说自己学过道法,还口出狂言可以治好秦公子,不知天高地厚!”
秦夫人在一旁也说:“是啊老公,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秦枫的病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就连洪大师也只能续着秦枫的命,秦枫可禁不起折腾!”
“秦公子已经这样了,试试也无妨,秦大哥,我可以为宋黎做担保。”傅宴舟站出来。
傅家人脸色一变。
只觉得傅宴舟疯了。
宋黎一个乡村莽夫胡闹,他不阻止还纵容,万一要是秦枫病情恶化,秦家势必会迁怒在他头上。
老太太气得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倒。
孙女儿扶她去走廊里休息。
这边,秦北安深深看一眼傅宴舟。
再三犹豫后,沉声道:“好,那就死马当活马医,信你们一回!”
“我儿子的病要是真能治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要是治不好……”
秦北安冷哼,剩下的话不用明说,大家也能拎得清什么分量。
傅宴舟完全是在赌。
他拭目以待,宋黎究竟有几分能耐。
宋黎活动活动筋骨,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从容拿起毛笔,在符纸上写下一串复杂符文,又倒了碗水,走到病床前。
从裤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将符纸点燃了,在碗上方撩几遭,烟熏火燎落在碗里些许符纸灰。
宋黎将那碗水灌进秦枫嘴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全程她都没说话,瞧着没什么气势。
大家还是觉得宋黎在装神弄鬼。
直到宋黎将秦枫给扶起来,在他身上几个穴位点了一通,秦枫猛然睁眼,吐出一口黑血——
这一幕,吓了所有人一跳。
秦北安慌张冲上前,一把将宋黎推倒在地上,大声喊医生进来。
其余人乱成一团。
兵荒马乱里,秦夫人指着宋黎尖叫出声,“秦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十条贱命都不够赔的!”
宋黎成了众矢之的。
她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些所谓的上流权贵愚昧又歹毒。
蓦的,一只宽厚手掌抵住她后腰。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男人掌心粗粝纹理硌的宋黎心头一烫。
她抬头,看到傅宴舟绷紧的下巴。
……
另一间病房里。
陆晴守在病床前,已经对许相宜说了太多苦口婆心的话。
她最后说一句:“相宜,傅家待你不薄,你小叔更是对你掏心掏肺,别让他犯难。”
面色苍白的许相宜终于睁开眼。
她迎上陆晴目光,淡静一笑:“晴姨,我嫁人了,你就能上位成我小叔的妻子了吗?”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