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七。
他干脆承认,“是又如何,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说到底还是要偿还欠秦家的恩情。”
“老七,你最是知恩图报,当初将相宜带回家就是如此,眼下,你是要过河拆桥,恩将仇报了?”
一旁,老太太终于开了口:“宴舟,你大哥也是为了咱们家考虑,你父亲当年尿毒症病危,是秦家帮衬才能多续命两年,傅家担不起骂名,你也担不起!”
俨然是逼迫。
傅宴舟胸口一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相宜父母于他有恩,秦家也于他有恩,左右都是犯难。
宋黎看到男人垂在身侧双手缓缓紧握,腕上青筋跳动。
脸色难看至极。
吃瓜的功夫,她想起两年前师叔从自己这里求了最新研制治疗尿毒症的特效药,敢情兜兜转转,是给傅家老爷子用的。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从走廊尽头一间病房里走出来的陆晴,与他们撞上了面。
“伯母,宴舟哥,你们怎么在这?”陆晴凑了过来。
老太太一向将陆晴当自家人,也不藏着掖着,将事情说了出来。
顿了顿又问:“晴晴,你是来看秦枫的?”
陆晴点头,“秦大哥托我来看看秦枫病情,看看能不能寻到转机。”
众人纷纷看向陆晴。
“那有吗?”
陆晴摇了摇头,“他这病古怪,身体检查一切正常,可时而昏迷时而呕血,白天浑身起红疹奇痒无比,到了夜里又疼得浑身抽搐,医院束手无策……”
一番话落,宋黎瞳孔一定。
心里有了数。
单手抄进裤袋里,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小葫芦。
薄唇勾起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弧度。
潜入傅家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一众人纷纷叹息。
老太太不禁伤神,“听你这么说,还真是和鬼上身了一样,难怪秦家会找大师做法阵……”
陆晴没吭声。
她看了看走廊里四处张贴的符纸,觉得那位所谓的大师不过是在装神弄鬼。
要是玄学有用,还要他们医生干嘛?
不过秦枫已经这种情况了,秦家花钱图个心理安慰也能理解。
走廊尽头响起男人痛苦的哀嚎。
秦枫又开始疼了……
傅宴舟循着声音,阔步走了过去。
其余人跟着一起。
陆晴则进了许相宜的病房……
众人进了病房,只见秦枫在床上疼的打滚,空调的冷风簌簌落在他身上,病服还是被汗给浸湿了。
身穿一袭黄色道袍,白发苍苍的大师围着病床来回绕,一手拿着驱魔鞭鞭挞空气,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是众人听不懂的咒语。
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秦家人虔诚又紧张地看着大师做法,见傅宴舟他们来了,微微颔首一下,就又紧盯着大师做法。
“我不管你是多厉害的邪祟,敢在本道面前作祟就是自寻死路——”
“急急如律令,退!”
大师话落,一鞭落在了秦枫身上。
秦枫一声惨叫,两眼翻白,没了动静。
大师收回鞭子,一副清风道骨模样开了口:“诸位放宽心,邪祟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比秦家人感激之词更先来的,是宋黎憋不住的笑。
很轻。
却激起万丈涟漪。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