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拉着李家,一起下地狱!
六元及第,夺妻之仇!此仇不报,自己会憋死了!
顾言溪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直挺挺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陛下!学生……有事要奏!”
李崇山刚舒一口,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他现在不想再出任何意外,只想带着自己的纨绔儿子回家。
李安生也挑了挑眉,心中顿时有了预感!
杀招来了!
顾言溪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之色。
“陛下!学生要检举!淮安伯李崇山,曾以十万两白银收买学生!”
轰!
整个奉天殿哗然!
李崇山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顾言溪破口大骂:“你放屁!顾言溪,我何时收买过你!”
顾言溪却不理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对着雍宁帝道:“辋川别业雅集,所谓文压京城第一才子,不过是学生与李安生演的一场戏!所有诗词,皆为他提前备好,学生只是配合他,演一出惊才绝艳的戏码,为他造势!还有那南山苑的十首诗词,也是学生所写,学生提前押了好几个题目,刚好落花之题,就有十首!”
“而且,今日殿试之上,他还要学生助他舞弊!”
原来是这样!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雍宁帝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怒火冲上头顶,自己被耍了,自己的仙缘是假的!
难怪一个纨绔子弟能突然写出那等惊世骇俗的诗篇,原来全都是买来的剧本!
“你血口喷人!”李崇山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顾言溪的嘴。
“学生所言,句句属实!”
顾言溪神情悲壮,仿佛一个被迫出卖灵魂又幡然醒悟的悲剧人物,他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李崇山给学生的十万两银票!学生穷惯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猪油蒙心答应,但这些日子日日遭受良心谴责,我一两银子都不敢花呀!还请陛下明鉴!”
陈矩立刻上前,将银票取过,呈到雍宁帝面前。
雍宁帝拿起一张,仔细端详。
一共十张,一万一张,的确是李家钱庄的银票。
“啪!”
雍宁帝猛的一拍龙案上:“李、崇、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崇山都懵了,他看着那叠银票,脑子里一片空白。
“陛下!冤枉啊!臣是冤枉的啊!”
李崇山这次的哭喊,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特别的真实!
李安生心中渍渍赞叹!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比自己还不要脸,自己在南山苑抄那十首诗词的时候,都不敢说是全是自己写的,而这家伙如此厚脸皮!
而且顾言溪是真不要命了,明显是想要拉着整个李家自爆。
之前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罚酒三杯,这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拿了钱,总得给点面子。
可顾言溪这一手,直接把火从他李安生一个人身上,引到了他爹李崇山,引到了整个淮安伯府。
殿试睡觉,最多是个人品行问题。
科场舞弊,买通士子,那都可以算是李安生的个人行为。
但要是李崇山也参与其中!!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否定了李安生南山苑说的黄粱一梦,那相当于否了他李安生在皇帝心中是有仙缘人的形象,这才是对皇帝打击最大。
“咳。”
李安生清了清嗓子。
他觉得要是自己再不说话,李家就真的要完了,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前列的三皇子。
心中更是嘀咕。
自家的这个靠山,怎么感觉很废!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从李崇山身上移到李安生身上。
“不是,咱们……能先一桩桩来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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