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当天,卯时,天色未明,淮安伯府的马车已在门前等候。
李崇山一身朝服,他看着李安生出来,嘴里不停念叨:“东西都带齐了吧?准考的凭引,户籍的验牒,千万别落了……”
李安生一袭月白袍衫,从府门内走出,看着自家老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放心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还要人给我送准考证不成。”
李崇山停住脚步,走到面前,帮他整理一下衣领,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颇为感慨:“是啊!长大了!”
儿子这几天的行为,李崇山都看着眼里,尤其是昨天得知了自己一身文学底蕴是从黄粱一梦而来,李崇山对于李安生更是满意了几分。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儿子,不是别人找个容貌相似假扮的。
确定了这一点后,那外人说的,李安生故意隐藏十几年,表面纨绔,背地里偷偷读书什么的!
有没有读书,他这个做老子的会不知道!
这小子自从发育之后,几乎就天天睡在花楼。
读书,读个屁的书!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有黄粱一梦能够解释了。
李安生笑了笑,穿越什么的他没办法解释,他不知道自己是魂穿,还是只是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但有一点,李安生是可以肯定的,他有原身的记忆,身体流的也是李家的血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是李安生。
登上了马车,马车辚辚,一路上的士子越聚越多,直到在太和门外停下。
文武百官已在广场两侧列队,黑压压的一片,李安生刚下车,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
苏清鸢站在她父亲苏廷渊的身后,一身素雅的衣裙,清丽的容颜在熹微的晨光中,宛如一朵沾着露珠的花。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苏清鸢没有说话,露出一抹微笑,轻轻颔首。
李安生也笑了,知道这丫头恐怕是特意来给自己加油的,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崇山找到自己在勋贵队伍里的位置,站定后,仍不放心地频频回望
李安生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另一侧。
那里,数百名通过会试的贡士已经按照名次排起了长队。
作为会元,他的位置,理所当然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安生刚刚站定,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便贴了上来,站在他身后。
是顾言溪。
也是!会元被李安生花了三十万两买了,这家伙就被挤到第二,理应站他后面。
顾言溪穿着一身青色士子服,那双眼睛不时的怨毒看着李安生。
“今日,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吗!”
李安生回头,对上顾言溪怨毒的眼神,他只是笑了笑。
“放心,我昨天就已经帮你烧了纸了,帮你在地狱定了位置!”
李安生的嘴上从来就没输过,也不管顾言溪是真疯假疯,他才不会惯着这个家伙。
顾言溪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在此处发作。
“铛……”
厚重的钟声响起,宫门缓缓开启。
“百官入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文武百官们整理衣冠,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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