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顾言溪的脸色有些愕然,却见苏廷渊冷冷的注视着他。
“圣人言,君子不以色亲人,不谗言以蔽善,不称人之恶。”
顾言溪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又低下了头,苏廷渊站起身拂了拂袖袍,
“老夫要去都察院了,来人,送客。”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厅外走去,只留下顾言溪一个人僵在原地。
……
苏府后院,绣楼之内。
云竹手持一把小巧的牛角梳,正为苏清鸢打理着如云的秀发,嘴里像只小麻雀般絮絮叨叨。
“小姐,您以后可千万别跟那个李安生走太近了!您看,前两日就跟他出去一趟,回来就弄得一身伤,昨日还非要去!”
小丫鬟的脸颊气得鼓鼓的。
“这两日晚上奴婢给您沐浴的时候都看见了,胳膊肘上青了一大块,腿上也磕破了皮,奴婢瞧着都心疼死了!都怪那个纨绔,害得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清鸢对着菱花镜,看着镜中眉眼弯弯的自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她没有回应小丫鬟的抱怨,也没有阻止。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天的一幕幕。
李安生在自家大厅挥毫泼墨,写下那篇惊才绝艳的《洛神赋》。
李安生在恩师周养浩面前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也是李安生在遇袭的瞬间,下意识将自己护住,在最后关头嘶吼着让自己先跑。
苏清鸢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人的温度。
她的脸颊,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
昨日那家伙还送了自己玉如意呢!
听着云竹还在耳边念叨,苏清鸢抿嘴轻笑。
他才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呢。
但,我才不告诉你。
云竹终于念叨完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小姐今日的妆容格外精致,不由好奇地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去参加哪家的诗会吗?”
苏清鸢从镜中俏皮地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扩大。
“去李府。”
小丫鬟眼睛倏地瞪圆了,整张圆脸都皱到了一起。
“小姐~还去!”她拖长了音节:“您是不是没听我说呀!李安生就是个大纨绔,你不要和他走那么近,他会伤害你的!而且昨日才和他游了南山苑,今日又去!”
苏清鸢笑着站了起来,轻轻捏住云竹的包子脸,然后往两边拉,发出一声轻笑。
“放心,都听了,听了!他明日就要殿试了!”
说到这里,苏清鸢脸色又有些羞红,这就是她想到去李府的理由。
“我去看看他……本就是应当的!”
云竹呜呜呜的挣开自家小姐的手,气呼呼的一跺脚。
“小姐,你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了!”
“嘻嘻!好啦!好啦!那你也与我一同去!”
苏清鸢被道破了心思,也不避讳,云竹八岁就在他身边伺候,两人关系虽是主仆,但亲如姐妹,她自然也不会对云竹特意隐瞒。
何况,那家伙之前提了亲,聘礼也没被爹爹退回去,万一以后嫁过去,云竹也是要跟着一起过去的。
就是不知道爹爹说殿试之后定亲,也不知道殿试之后后多久!
要不自己去催催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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