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敞轩里的士子们绞尽脑汁,挥笔着墨,李安生和苏清鸢,瞧了两眼诗词,就有些兴致缺缺。
李安生拉着苏清鸢的袖子,小声嘀咕:“这些人的水平真的很一般!”
苏清鸢的目光扫过那些伏案苦思的人,又扭头瞪了李安生一眼:“都是些寻常士子,你以为个个都如你一般……”
说到这里苏清鸢卡顿了,想起辋川别业时,李安生送给自己的那首诗!
如今原稿正被她留着呢!裱在闺房,时不时的还会瞧上两眼!
两人正准备溜达开,人群外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随即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郑先生来了!”
“竟是郑先生!他居然也来赴宴?”
惊呼声此起彼伏,苏清鸢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美眸瞬间亮了,下意识的抓紧了李安生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是郑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李安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正缓步走来。
那人身着一袭素雅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一部打理整齐的美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正对周遭躬身行礼的士子们一一颔首回礼。
郑先生?
李安生的脑海里飞速搜刮着原身的记忆,却没找到关于此人的信息。
不过看苏清鸢这副小粉丝见了偶像的激动模样,想来也是,原身是个很纯粹的纨绔,要说那个花魁功法好,他知道!
但这种文人圈子里的人物,也就最多知道周养浩这个太傅!和什么第一才子才女。
李安生侧过头,捏了捏苏清鸢的手,小声问:“很有名?”
苏清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位郑先生名经亘,乃是上一科的状元郎!他才华盖世,本已授官,只因劝谏陛下勿要沉迷修仙,触怒龙颜,被陛下当庭申饬。可郑先生风骨刚硬,竟当场脱下官袍,弃官而去!”
说到这里,苏清鸢的眼中满是敬佩。
“自那以后,郑先生便在士林中被传为佳话,人人都称赞他刚直不阿,有魏征之风,许多人都以他为楷模。”
状元,劝谏,弃官。
李安生听着这几个关键词,目光再次投向那位笑容可掬的郑经亘。
不像啊!这位笑的这么灿烂,一看就知道,很会交好人,又怎么可能会去直怼皇帝!!
不知为何,李安生心里总泛起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此时,郑经亘已走到敞轩中央,他环视一周,朗声开口:
“今值三月芳辰,桃李争妍。二殿下开宴于名园,广召京畿之贵胄子弟、闺阁千金、四方士子,共赴看花之会。群彦云集,尽是江东之秀,满堂酬唱,咸怀风雅之思。”
“幽赏未已,高谈转清。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一番话说得是花团锦簇,文采斐然,其实说的就是大家个个都是人才,快来作诗,作不出来罚酒!
“好!”
“郑先生高论!诸位若有诗篇佳咏,不妨当场写下,不然得罚酒啦!”
周围的士子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附和声,看向郑经亘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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