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长的手指悄然收紧,泛黄的信封边缘被捏出细碎褶皱。
姜糖酥凑上前去。
她借着院中昏黄油灯看清了信封上的字迹。
脑中轰然作响,她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萧景策正提着半桶黄豆渣从后院走出来。
瞧见许祠晏手中的信笺,萧景策脚下步子硬生生刹住。
木桶吧嗒一声砸在泥地上,黄豆渣顿时洒得到处都是。
院中静谧无声,唯有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沙沙声响。
萧景策大步走上前去。
他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往日跳脱,眼底泛起常年居于上位的沉郁。
“皇兄的密信。”他一把夺过信封撕开封口。
视线快速扫过信笺内容,两道浓眉紧紧攒聚成川字。
萧景策将信纸用力揉成一团。
“边关有变。”
“皇兄命我即刻回京重掌北大营。”
姜糖酥看着眼前这人。
这贵少爷在许家劈柴挑水拉磨干了数月苦力。
她心底忽而生出几分空落落的滋味。
她稳住心神,双手环在胸前抬起下巴。
“要走赶紧走。”
“别耽误我家明早磨豆腐。”
“你那屋的铺盖卷记得自己带走。”
“我这儿可不留闲人的物件。”
萧景策豁然抬眼,他眼角泛着红意咬牙瞪视。
“姜糖酥。”
“本少爷好歹在你们家干了这么久苦力。”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竟连句好话都没有。”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萧景策厌恶值三百点。】
【达成压榨成就。】
姜糖酥听着这动静,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她转身钻进灶房。
不多时便端出一个油纸包塞进萧景策怀里。
“拿走。”
“这是二弟妹下午刚卤的牛肉。”
“留着路上吃。”
“别饿死在半道上败坏我们许家铺子的名声。”
她嘴上说得生硬,眼底却透出实打实的关切。
萧景策抱着那包尚带余温的卤牛肉,喉结上下滚动两番。
他定定看了姜糖酥几眼,又偏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许祠晏。
这人忽而低声笑开,“许祠晏。”
“你这媳妇当真有趣。”
萧景策转身大步走向院门,高大背影彻底融入漆黑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
许家铺子照常卸下门板,没了个白做工的壮劳力。
后院那沉重石磨只能由许晋山接手推拉。
姜糖酥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模样,当即在心底唤出面板。
消耗一百点厌恶值,兑换了水力连轴磨盘图纸一份。
姜糖酥寻来炭笔将图纸描画妥当,她将纸张递给许晋山。
“爹。”
“西边那条河水流湍急。”
“您按这图纸打个水车连着石磨。”
“往后就不用靠人力死推了。”
许晋山双手接过图纸,粗糙指腹在纸面上来回摩挲。
他双眼亮得灼人,“这物件当真精巧。”
“水流带动轮轴便能让石磨自己转起来。”
“我这就去木材行挑料子。”
前厅里头。
许昀正拨弄着算盘核对昨日进项,陈玉莲端着刚出锅的绿豆糕快步走来。
她满脸愁容,陈玉莲将托盘重重搁在柜台上。
“大嫂,这天真是越发热了。”
“绿豆糕本就娇贵,放不到半日便要发酸。”
“今早好几个主顾来问,听说不能久放连定金都给退了。”
姜糖酥凑上前去,她捏起一块绿豆糕放在鼻尖轻嗅,确实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气。
如今天气炎热,寻常糕点里没加防坏的秘方,存放时日实在短得可怜,这当真是个棘手难题。
许沐春安静站在柜台角落,细软手指灵巧摆弄着几个竹编小篮。
她抬起小脸望过来,“大嫂,若是能有冰块镇着就好了。”
“可是镇上冰窖都被几家大酒楼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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