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祠晏走在前面。
他手持长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他步子放得很慢，始终保持在姜糖酥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清冽的皂荚香气混合着山林里的草木味道，时不时飘进姜糖酥的呼吸里。
姜糖酥低着头，视线落在脚下的山路上。
她尽量放轻呼吸，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脚下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松动。
姜糖酥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前面的人迅速转身。
许祠晏扔掉手里长刀，结实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姜糖酥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呼吸短促发干。
双手抓紧他胸前衣襟。
隔着薄薄的粗布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出的体温。
许祠晏手臂收紧，将她护在怀里。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和紧紧咬着的下唇上。
喉结滚动两下，箍在她腰间的手指缓慢收拢。
周遭的山风歇了。
“当心。”
许祠晏声音压在喉间，带着些许沙哑。
姜糖酥回过神，慌乱地后退半步，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视线盯着旁边的树干，手指蜷缩在宽大的袖口里，用力掐着掌心。
“谢谢。”
她声音细若蚊蝇。
许祠晏缓慢地收回手，指腹摩擦了两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在前面开路。
只是这一次，他空出的那只手始终背在身后，随时准备拉住她。
寻宝灵兔在前面窜得飞快。
它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发出兴奋的叫声。
两人拨开灌木，眼前视线开阔起来。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底部，长满了一大片根茎呈现紫红色的植物。
叶片细长，散发着淡淡的辛香味。
姜糖酥拿出系统图鉴对比，正是软骨草。
不仅如此，山谷四周还长着十几棵高大的野生果树。
树上挂满了红透的果实，压弯了枝头。
“是野山楂。”
姜糖酥快步走过去。
这野山楂个头比现代的稍微小些，但果肉饱满。
姜糖酥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冰糖葫芦，山楂糕，糖雪球的做法。
陈玉莲手艺好，只要把配方给她，许家铺子又能多出一条赚钱的零食进项。
姜糖酥从背篓里拿出镰刀，开始割软骨草。
许祠晏则走到山楂树下，修长的手指攀住树干。
爬上树，将高处熟透的山楂大把大把地摘下来，扔进姜糖酥撑开的布袋里。
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寻宝灵兔吃饱了野果，开始在山谷角落里的一堆碎石旁刨地。
它的两只前爪倒腾得飞快，黄土飞溅。
姜糖酥装好山楂，转头看向灵兔。
灵兔从土里刨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物件，用嘴叼着跑到姜糖酥脚边，放在地上。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金属牌，上面沾满泥土。
姜糖酥蹲下身，用袖子擦去金属牌表面的泥土。
牌子正面雕刻着一头狼头，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古怪图腾。
金属牌边缘锋利，透着一股凉意。
许祠晏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拍去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姜糖酥手里的东西。
原本温润的眼眸缩了缩。
许祠晏身形定在原地，周身温和的书生气散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扣住旁边的树干，粗糙的树皮被他捏碎，木屑落下。
他下颌线绷紧，视线定在那块黑色金属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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