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拨算盘的手指快出残影,眼底满是生意人的精明。
“大嫂,这提篮做工精细,香囊更是稀罕物。”
“这叫买椟还珠,加上咱们的秘制土豆和点心,一篮子直接卖五两银子,每天限量十篮就是五十两。”
陈玉莲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抬手捂住胸口。
“老天爷,五两银子一篮,那些有钱人是疯了吗?”
姜糖酥手指轻叩桌面。
“他们买的不是土豆,是面子。”
“沐春你这几天辛苦些,带着娘一起多编几个,咱们明天就去百味楼谈这笔买卖。”
许沐春用力点头,原本怯懦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明亮的神采。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只会绣花的闷葫芦,如今却成了赚钱的关键,只觉得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许祠晏,视线不自觉落在姜糖酥身上。
她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尖细,笑起来时眼睛亮得出奇,明媚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茶碗边缘。
“买地的事,宜早不宜迟。”
“河湾那片地虽然荒芜但靠近水源,土质肥沃,若真能买下确实是个好去处。”
许晋山连连点头。
“那片地我早看过了,只要好好翻翻绝对能出好庄稼,等钱一凑够我就去找里正。”
接下来的两天,许家上下连轴转着干活。
许沐春和林清苑日夜赶工,编出了二十个精美的竹编提篮。
陈玉莲守在灶台前变着花样炸土豆做糕点。
姜糖酥则在系统里兑换出红薯种子和紫皮大蒜,悄悄收在自己屋里。
第三天清晨,许昀赶着牛车带着姜糖酥,护着二十个提篮直奔镇上的百味楼。
百味楼的掌柜看到那精巧的提篮,再闻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当即拍板要下。
五两银子一篮的价格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全部包圆,还当场预定了后天的二十篮。
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装进钱袋,许昀乐得虎牙都露在外面,活脱脱一个招财童子。
回到家后姜糖酥把银子往桌上一倒,清脆的碰撞声在堂屋里回荡开来。
“爹,钱够了,明天一早您就去里正家里,把那二十亩地买下来。”
次日一早,许晋山将银子贴身揣好,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许晋山就折返回来,他步子迈得沉重,额头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姜糖酥察觉不对连忙迎上去。
“爹,怎么了,地没买成?”
许晋山一拳砸在院门上,震得枯叶扑簌簌往下掉。
“里正说那地不卖了。”
陈玉莲急得直跺脚。
“不卖了,为什么,咱们钱都备齐了啊。”
许晋山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着。
“里正说昨天傍晚,大河村的许家老宅派人传了话。”
“老太太把南山欠赌债的事捅到了族长那里,说咱们二房有钱买地却不救亲弟弟,是不孝不悌。”
“族长放了话,说咱们二房要是敢买地,就把咱们从族谱上除名,还要去县衙告咱们忤逆。”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玉莲气得眼圈通红,张嘴就要骂人。
林清苑站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
姜糖酥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老太太还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搅得他们家破人亡才甘心。
许祠晏从屋里缓步走出,清瘦的身形透着几分冷肃。
他走到姜糖酥身侧站定,宽阔的肩膀将她挡在风口处。
“除名?”
许祠晏轻嗤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嘈杂的脚步声。
村里的王大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紧紧扒着门框。
“晋山,清苑,你们快去看看吧。”
“大河村那老太太带着族长和一群人,把你们刚租的那片荒坡给围了,说是要把你们种的果树全拔了抵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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