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姑娘被竹编发簪和小竹篮吸引,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许沐春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给人介绍花样。
不到一个时辰,糕点就卖了个底朝天。
许沐春带去的十几个竹编物件也卖得干干净净,足足赚了三十多文钱。
夜里。
许家堂屋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许祠晏端坐在桌前,手里执着一卷旧书。
灯光打在他清冷绝尘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
姜糖酥端着一碗温水走过去,轻轻搁在他手边。
她目光落在他拿着笔的左手上。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顺着习惯,交替敲击着桌面。
姜糖酥呼吸当即乱了节拍。
这动作,简直和现代的许今祠一模一样。
前世在图书馆里,她无数次躲在书架后头,看着许今祠解题时做出这个小动作。
她心跳如擂鼓,喉咙干涩发紧。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她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宫廷玉液酒?”
许祠晏敲击桌面的手指立刻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看着姜糖酥。
他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什么酒,你想喝酒了?”
姜糖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试图找出破绽。
但许祠晏的眼神太平静了。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只有对她突然提起酒的浓浓不解。
“一百八一杯?”
姜糖酥不死心,又急急接了一句。
许祠晏放下手里的狼毫笔。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规劝。
“阿糖,咱们家现在虽然有了点余钱,但这一百八十文一杯的酒,还是太奢侈了些。”
“若是你实在馋酒,明天我去镇上给你打二两散酒,可好?”
姜糖酥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胡乱摆了摆手,干笑两声。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接着看书吧。”
她转身快步走出堂屋。
许祠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挺直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帘。
手心早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差一点就露馅了。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次日清晨。
姜糖酥带着陈玉莲和许沐春,推着借来的破板车,直接去了镇上。
镇上的集市热闹非凡。
她们在街角找了个空地,熟练地支起摊子。
陈玉莲手脚麻利地摆出今天新做的杂粮菜团子和腌白菜。
许沐春则在旁边铺开一块干净的蓝布。
她小心翼翼地摆上昨晚连夜赶制出的竹编小花篮。
旁边还放着发簪和几个精巧的草编蚂蚱。
来往的行人多,生意很快就开了张。
正忙活着。
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一脸流氓气的男人。
这人正是周翠花的娘家远房侄子,镇上有名的泼皮周大强。
周大强走到摊子前。
他抬起一脚,直接踢翻了装腌白菜的木盆。
酸辣的汤汁泼洒了一地。
陈玉莲吓得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
周大强冷笑一声。
他目光落在旁边许沐春的竹编摊子上,眼神贪得无厌。
他大步走过去,抓起一把竹编发簪用力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碾压。
“干什么,你们几个乡下婆娘,敢偷我们周家铺子的花样拿出来卖!”
周大强指着许沐春,恶狠狠地破口大骂。
“这竹编的花样是我们周家的独门手艺,你们这是偷窃!”
许沐春吓得血色全无。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身子连连往后退。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花样,我没有偷。”
“还敢顶嘴!”
周大强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就要朝许沐春脸上扇去。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
姜糖酥胖硕的身子直接挡在许沐春身前。
她一把钳住周大强的手腕,眼神凌厉。
“动我妹妹一下,我今天就剁了你的手。”
姜糖酥嗓音发沉,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厉。
她另一只手直接抄起摊位上切菜用的厚背菜刀。
刀刃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周大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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