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是我家放了半年的陈货,我舍不得掏钱买新的,就往里头掺了点沙土。”
“我真知错了,我这就回镇上给你们买新面去。”
“现在想买,可就不是两斤的价了。”
姜糖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五斤上好的精细白面,半个时辰内送来,晚一刻钟,咱们县衙大堂见。”
周翠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往院外跑。
姜糖酥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只要硬气到底,对方自然老实了。
果然,还没熬过半个时辰,周翠花就提着五斤雪白的新面送上了门。
这回她连个响屁都没敢放,交了东西便灰溜溜地溜了。
许沐春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精面,小脸上满是喜气:
“大嫂真厉害,有了这五斤好面,咱们全家都能吃上香喷喷的饺子了。”
姜糖酥拍净手心沾染的粉尘,视线越过泥墙,落向院子后方。
许家后头连着一片宽敞的空地,如今长满了荒草。
“二弟妹,后院那片空地,平时就这么荒着不管吗?”
姜糖酥指了指后头。
陈玉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那块地土质太薄,种庄稼长不好,索性就让它荒着了。”
姜糖酥心里盘算开了。
有了系统赋予的基础山野识别技能,大可进山寻些好成活的草药苗子移栽过来。
只要翻一翻土,这片荒地未必不能变成生钱的宝盆。
“爹,”
姜糖酥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斧头的许晋山,
“后院那片地我想重新翻一翻,种点东西。”
“您下次进山打猎时,劳烦帮我留意着些,若有那好养活的草药苗子带几株回来。”
许晋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满口应下:
“成,那地闲着也是长草,你想鼓捣啥,爹明日就拿锄头给你开出来。”
一直安静站在屋檐下的许祠晏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他今日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利落短打,越发衬得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形挺拔如竹。
他径直走到墙角,拎起铁锄,声音清冽:
“我去翻地。”
姜糖酥望着他的背影,呼吸微微一滞。
这人分明生了副清冷骨相,拿锄头干农活竟透出一种要命的张力。
“你不是还要温书吗,这种粗活放着我来就行。”
姜糖酥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接他手里的锄柄。
许祠晏手腕微偏,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垂眸注视着她,眼底暗流涌动:
“温书不差这一时半刻,我是许家男丁,理应顾家。”
撂下这话,他转过身,提着锄头大步朝后院走去。
姜糖酥提着裙摆正欲跟上,院门却突然被人急促拍响。
陈玉莲擦着手跑去开门。
木门一开,便瞧见许昀满身狼狈地站在外头。
他脸上布满了乌青的拳脚印,显然是刚遭了一顿毒打。
陈玉莲见自家男人被打成这副惨状,眼眶瞬间红了:
“昀哥,你这是招惹谁了,怎的被打成这样!”
林清苑端着木盆刚从后院过来,瞧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老天爷,老二你这是遇上劫匪了?”
众人七手八脚将许昀扶进正屋坐下。
许昀灌了口凉水,这才忍着疼,将镇上的遭遇倒了出来。
今日他照常去县里的酒楼柜台拨算盘。
谁知掌柜娘子突然跑来查账,咬定柜上少了一笔进项。
那泼妇根本不听解释,一口咬定是他手脚不干净,直接叫打手将他揍了一顿。
直到后来掌柜回了酒楼,才查清那笔钱是他自己拿去应酬忘了入账。
掌柜娘子自知理亏,便硬塞了二十两银子做赔偿。
陈玉莲一边拿湿帕子给他擦脸,一边掉眼泪:
“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作践人吗?你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挨打不知道跑啊!”
“不行,这口恶气不能就这么咽了,咱们这就去县衙击鼓鸣冤!”
陈玉莲越想越气,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罢了,人家银子都赔了,真闹到县衙,咱们平头百姓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许昀嘶了一声,捂着腮帮子苦笑,
“我寻思着,咱们干脆拿这二十两银子做本钱,自己支个摊做点小买卖。”
陈玉莲听他这会儿还在惦记着做买卖,气不打一处来。
她扬起手,就要打在许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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