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餘逸突然吐了。
“yue!這肉——yue!什麽味道——yue!”
餘逸吐得眼淚嘩嘩,連胃裏殘存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怎麽回事?”顧佳人眼神一凜,猛地起身,“早飯有毒?!”
郝荨端起碗聞了聞,這肉聞起來不大新鮮,還帶着股濃烈的臭味,就像是……尿騷味。
“狐貍肉。”莊學成放下碗,看向吐得昏天黑地的大學生,可惜道,“野生狐貍是二級保護動物,小餘啊,你考不了公了。”
餘逸:!!!
不要啊!
“我、我不知道啊!”餘逸眼淚汪汪,下意識看向郝荨,“學姐,我不想坐牢啊!”
郝荨無奈:“莊爺爺逗你呢,這地方誰來抓你啊!”
又是狐貍……
幾人将肉糊推遠,勉強找了點冷水将饅頭咽下,總算了解決了一頓飯。
李德似乎是鐵了心不想跟他們碰面,無論是哄還是威脅他都不肯出來,只有提到狐貍兩個字,他才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你們去前臺,神像
他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來,聽着有些發悶。
說完後,便不再開口。
夏南尋腿長,兩三步就來到了那尊神像處,從雕像下的供臺裏拿出了一個方形小瓶子。
瓶子裏裝了半兜子透明液體,應該就是李德說的“聖水”。
那水看着時間有點久了,上面漂浮着一些灰塵,郝荨還看見了一只小黑蟲的屍體。
郝荨:“要灑嗎?”
莊學成接過聖水:“聖水,一般是教堂或者修道院才會提供,理論上說,應該是好東西。”
他有些猶豫,理論畢竟只是理論。
顧佳人想了想:“如果他想害我們,沒有必要等到現在,況且,我記得小餘拿到的護身符也是神像,那個提燈人也說過,護身符可以保護我們,所以,我認為聖水應該沒有問題。”
她率先給自己灑了幾滴,郝荨緊緊盯着她:“感覺怎麽樣?”
顧佳人有些驚訝,她看了看手中的聖水:“神清氣爽。”
見她沒有問題,幾人都往身上灑了幾滴。
郝荨有些不可思議,這聖水看起來髒兮兮的,竟然真的有效,跟花露水似的,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就連視線都仿佛清晰了一些。
先前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陰森小旅館現在看起來要正常多了,在偶爾灑下的陽光裏,甚至還能看出些許溫馨。
一陣清風襲來,她扭過頭望向窗戶,翻起的窗簾下,街角處一個白頭發的爺爺正好奇地看着他們,被發現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移開了視線。
郝荨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個微笑……
等等。
她笑容一僵,這不對——
“砰砰砰!!!”
“開門啊!快開門!!!”
一個帶着哭腔的女聲忽然響起,她邊用力敲門邊大聲喊道。
“調查員呢?!調查員不是來了嗎?!快開門!我知道你們在!!!”
顧佳人打開門,一個發絲淩亂的女人猛地撲了進來,被顧佳人一把扶住。
“調查員?你是調查員嗎?!”女人死死拽住顧佳人的衣領,聲嘶力竭,“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女兒!”
“求求你們了!!!”
這個精神瀕臨崩潰的女人叫潘芳,是迷霧鎮的居民。
迷霧鎮很小,只有一個學校,居民從幼兒園開始一直到高中都會在這所學校讀書,而潘芳的女兒——飛飛,就在仁愛中學讀高三。
郝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們會幫你的,你慢慢說,飛飛到底怎麽了?”
潘芳臉色慘白,控制不住地發抖。
“飛飛……飛飛被狐仙看中,要娶她做新娘!”她聲音嘶啞,“狐仙把飛飛帶走了,我的飛飛……她甚至、甚至連十八歲都還沒有啊!!!”
她滿臉絕望,明天是女兒的生日,她本打算今天去買點好菜,給女兒好好慶祝成年,可那天殺的狐仙,就偏偏在昨夜将飛飛偷走了!
她早上醒來發現女兒不見,急得鞋都沒穿就跑出來找,找了半天才在她的同學那裏得知,飛飛可能被狐仙選中,去做狐仙的新娘了!
郝荨疑惑:“是她同學說的?可信嗎?”
潘芳用力點頭,怕他們不信,她拉住郝荨的手:“是真的!狐仙跟那些最近才興起的怪談不一樣!我們這兒每年狐仙都會偷走很多孩子!只是沒想到,今年輪到我們飛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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