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十幾只灰黑色的小蟲從布裏爬出,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響。
郝荨皺起眉毛,如果只是有蟲那還好……她看了看四周,只覺得“無限流”三個大字就差沒刻在每個人的腦門上了。
她收回視線,轉而開始研究地上的七樣東西。
突然,視線邊緣伸過來一只手,郝荨擡頭一瞧,竟然是那個話少到還以為他是啞巴的夏南尋。
沒想到這麽個文绉绉的名字下竟然是個狠人。
顧佳人試探地看向他:“你這就挑了?不再研究研究?”
夏南尋顯然不在意這些,“嗯”了一聲後便不再開口。
郝荨注意到,他拿到手後先是抖了抖,将蟲子抖掉後只看了一眼,便塞進了口袋。
然後,就開始坐着發呆。
郝荨:……
這不是個狠人,是個神人。
“快點!”提燈人冷漠催促,“馬上要到站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守好你們的護身符,不然……嗬嗬。”
莊學成輕輕敲了敲地板:“我們姑且相信他的話,那麽,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我們就按照小孩、女性、男性的順序來選擇,作為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我會排在最後。”
想了想,他補充了一句:“如果某樣物品有什麽争議,我們可以以石頭剪子布來定勝負。”
他說話慢條斯理,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他的氣質。
“行啊,反正我随意。”顧佳人第一個開口。
很快,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同意,哪怕是快速皺了下眉的小彭也沒有開口拒絕。
方柚柚正要伸手去拿,卻見夏南尋默默把他之前選的那個又推了回來。
莊學成一愣,笑了起來:“沒關系,你已經選好了就拿着吧,畢竟,是我猶豫太久,開口晚了,總不能叫勇敢的人吃虧吧。”
夏南尋沉默兩秒,收回了手。
他這一出明顯讓其餘人都放松了許多,畢竟他長相鋒利,又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模樣。
誰知人只是不愛說話,本性還不錯。
郝荨輕輕咳了一聲,将笑意忍下,輪到她了,她剛準備去拿那形狀像是鑰匙模樣的布塊,窗外卻忽然吹來一陣風,柔和的将她的手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她一怔,腦海裏無端出現了一只……黑色的眼球。
七樣護身符被快速分好,幾乎是大家剛剛各自收好,蒸汽火車的“铛铛”聲就響了起來。
迷霧鎮,到了。
提燈人粗暴地将他們推下火車,臨走時,他神經質地笑了兩聲:“祝你們好運。”
“什麽服務态度……”顧佳人罵罵咧咧,“別被我找到投訴渠道!”
這裏的霧氣格外濃重,他們只能借着偶爾露出的月色,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座鎮子走去。
不知不覺的,這個群體就分成了兩支隊伍。
顧佳人率先打頭,莊爺爺跟小彭跟在她兩側,郝荨則跟剩下幾個玩家落後一步。
這個場景實在太過詭異,大家都還一頭霧水,沒有一個人說話。
路邊豎着一個路牌,郝荨眯着眼睛看了看,才看清上面用黑褐色的液體寫了幾個字:
【迷霧鎮→前方50M】
指路牌上方端坐着一座小小的雕像,跟餘逸拿到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或許是雕刻手法的原因,郝荨總覺得那雕像在看她。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髒兮兮的布裏包着一朵風乾了的花,那花有一個很特殊的代號。
——弗蘭德斯紅罂粟,戰争之花。
那花上就灑落着跟字跡差不多的黑褐色液體,她之前就着提燈快速看了一眼……像是枚手掌印。
這座鎮子的夜晚格外安靜,連盞燈都沒有,如果不是還存在些許生活痕跡,他們恐怕會以為這裏根本沒有人。
餘逸緊張地四處張望:“現在怎麽辦?”
郝荨:“你有錢嗎?”
餘逸一愣,然後一一翻開自己的口袋,就連裝飾口袋都翻了,什麽都沒有。
他現在一窮二白,除了那個小神像外,一無所有。
“那完了,”郝荨攤開手,“咱們連住店的錢都沒有。”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衆人迅速後退。
來人腳步一頓,哽了一下,但還是揚聲道:“是調查員嗎?!你們、你們終于來了!”
他喘着粗氣停下,這人身形矮胖,年紀大約四十歲上下,禿了的頭在月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
郝荨明白了,“調查員”就是他們現在的身份。
……可真是個不吉利的詞。
李德,也就是這個來接他們的光頭,是迷霧鎮上唯一一家旅館的老板,據他所說,這鎮子最近怪事頻發,實在沒有辦法,鎮上的居民們便找了他們七個來此調查,希望能解決這些怪事。
郝荨:……
好吧,她現在确定了,他們幾個人确實是進到了類似“跑團”的無限流空間。
還是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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