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風之國風影室。
勘九郎滿心惦記着走失的鹿臺,焦躁地來回踱步。
可他急得坐立難安,轉頭卻見鹿臺的親生父親鹿丸一臉淡定地幫忙整理着資料,親生母親手鞠與二舅我愛羅更是若無其事地圍着風之國地圖讨論行動路線,唯獨他這個大舅心急如焚,寝食難安。
勘九郎不免有些氣悶:“我說你們就一點都不急嗎?鹿臺還不到四歲,就算咱們有計劃,可他已經失蹤好幾天了。他這幾天怎麽吃飯?怎麽睡覺?躲在哪裏?這麽小的孩子,萬一在路上遇到……”
話說到最後,他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聞言,我愛羅從地圖上收回目光,也跟着點頭:“的确,就算鹿臺再機靈聰慧,這幾天在外身無分文,一路躲藏,吃喝住宿很成問題。風之國邊境本就荒蕪,他才四歲不到……”
鹿丸頭也沒擡,繼續翻閱文件:“放心,沒事的。他剛會走路就常往奈良家的森林裏跑,後來又跟着博人到處瘋玩,在外面待幾天對他來說是常事,生存能力沒問題。”
手鞠接着道:“他很聰明。我之前在路上給他看過風之國的詳細地圖,教過他何處可藏身、何處可補給,甩掉幾個跟蹤的忍者綽綽有餘。”
鹿丸擡眼看向憂心忡忡的二人:“真的不用擔心。他不去坑別人就不錯了,吃不了虧。要擔心,也該擔心對方,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鹿臺的信號彈了。”
我愛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勘九郎第一次覺得鹿臺很可憐,這孩子怎麽有爸媽跟沒有一樣。
這一刻,勘九郎暗暗下定決心,日後一定要加倍疼愛這個外甥。
………………………………….
次日清晨,佐助一家與那個人一同踏上前往風之國的路途。一路上,佐助與小櫻待他如常,并未顯露異樣。
只是那個人幾次主動與佐良娜搭話,佐良娜都顯得心不在焉。
自昨夜起,那個少年的身影,連同那雙清澈的深綠色眼眸,頻頻出現在她腦海中。她想得太過入神,沿路看見面具時,總會不由自主地久久凝視。
那人起初見佐良娜刻意疏遠自己,還疑心是佐助與小櫻察覺了什麽,可看她總對着面具發呆,便放下心來,只當她是被鬼面具吓住,還未緩過神。
佐助與小櫻最初還以為,佐良娜是聽了二人清晨“別太信任那位叔叔”的叮囑,才刻意疏遠對方。
可一路之上,佐良娜頻頻盯着面具,尤其專注地看着鬼面具,仿佛在透過面具思索着什麽,二人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這孩子,不會是被那面具吓出心病了吧?
除了佐良娜的反常之外,一行四人一路平靜,并未再遇其他事端,一切都像是佐助多慮了。
數日行進後,初夏時節,他們抵達了風之國邊境。
前一日,他們剛聽聞風之國腹地接連發生孩童誘拐失蹤案,搜救隊在邊境發現了線索。今日抵達邊境便看見不少家長不顧自身傷勢,守在路口焦急等候消息。
孩子被擄,這些家長早已失了往日的精氣神,個個滿面憔悴。小櫻與那人上前表明醫者身份,為傷者療傷,佐助則抱着佐良娜守在一旁,充當警備。
那人看着佐助自然而然護着妻女的姿态,又感受到他與小櫻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與信任,輕聲笑了笑:“沒想到佐助先生竟是這般溫柔的人,傳言果然誤人。”
世人皆知忍界英雄是漩渦鳴人,卻很少有人知曉,木葉還有一位宇智波佐助,為了忍界與木葉的和平,攜妻女常年在外奔波。
即便戰後功過相抵,許多普通民衆聽見“宇智波佐助”這個名字,依舊會下意識地将他與當年助纣為虐的戰犯聯系在一起。他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很不公平。
更何況,從某種角度來說,佐助對他算是有恩。如果可以,他其實想一直這樣潛伏下去……
“說真的,我很羨慕你們。我是戰争孤兒,我的家園卻是在戰争結束後被一群忍者摧毀的。之前游歷的時候查到,我的父親為了讓懷有六個月身孕的母親脫身,獨自引開追兵,再也沒有回來。母親懷着我東躲西藏了一個月,才與幸存的村民彙合。沒過多久,追兵放棄了搜尋,村民外出尋找失散之人,幾日後,卻帶回了父親的遺體……身上布滿了手裏劍的傷口。”
那人頓住話音,似在強忍淚水,聲音哽咽:“那天母親悲痛過度,早産生下了我。自那以後,她身體一直孱弱,沒多久便離開了人世。從那一刻起,我在世上再無親人。我常常在想,戰争究竟帶來了什麽?為何要發起戰争?我們難道只能任上位者擺布,做他們手中的棋子嗎?究竟怎樣,才能一勞永逸,徹底終結戰争?”
小櫻沉默片刻,輕聲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想找到答案,雖然從撫養我的人口中知道了大概,但我還是想找到更确切的答案,于是便開始四處游歷。我不願再有人像我母親一樣,因缺少醫者只能獨自硬扛,郁郁而終,于是開始學醫,同時尋找能讓世界再無戰争、再無恐懼的方法。”
小櫻看了他一眼,從他眼中讀到了真切的苦澀與堅定。他方才所說的一切,并非虛言。
佐助抱着佐良娜立在一旁,望着那人的背影,沉默不語。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