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不就是被人從樹上一拳打下來嘛,又不是沒摔過。”
話一出口,鹿臺自己先頓住。
不對,除了這次,他應該沒有類似經歷才對。這股莫名的似曾相識感,是怎麽回事?
這些疑問,他都默默放在心裏,沒有表現出來。
“你大病初愈,不好好休息,跑出來乾什麽?”
說着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和臉上的塵土,看向佐良娜:“你的眼睛怎麽紅了?”
“沒什麽......”
“是嗎?”鹿臺站起身,繼續拍着身上的灰,“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多問。可別是被我吓哭的,那就麻煩了。”
“我才沒哭。”
“好,沒哭,是我睡暈了看錯。”
頓了頓,鹿臺用餘光悄悄瞥了她一眼,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不過,有心事的話,還是找人說出來比較好。風之國的樹本來就不多,你再這麽發洩下去,過幾天我就沒地方睡覺了。”
突然被怼,佐良娜愣在原地。
心裏有點氣,可也因此,被帶離了剛才那股自責內疚的情緒。
鹿臺見她沒說話,繼續道:“想說的時候,随時可以找我,反正我也閑着。”
佐良娜心裏清楚,鹿臺剛剛那樣說,只是想把她從負面情緒裏拉出來。
她抿了抿嘴,輕聲道:“謝謝。”
“不用客氣。真放着你不管,回頭會被蝶蝶唠叨死,搞不好還會被我老媽處理掉。”
鹿臺收拾妥當,準備離開:“我要回去了,你還在這裏待着嗎?”
“這裏是哪裏?”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回去的路,要一起嗎?”
佐良娜稍微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一起,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
手鞠剛和我愛羅、鳴人結束通訊,回到病房便發現佐良娜不在,正要出門尋找。
剛走出病房,腳步一頓,眼睜睜看着窗外兩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輕聲感嘆:“啊,真是的,這對父子還真是一個樣啊。”
鹿臺推開佐良娜的病房門,就看見手鞠坐在床邊,臉色不太好看地盯着他和佐良娜。
不,準确說,是盯着他。
“鹿臺,醫生有沒有說過,佐良娜需要充足的休息?”
“有啊,怎麽了?”鹿臺明明沒做虧心事,卻被手鞠看得下意識一縮。
“那你為什麽還帶她出去?醫院這麽大,還不夠你陪她散步嗎?把身體還弱着的人帶出去,你想乾什麽?”
身體還弱着?有哪個身體弱的人,大病初愈一拳能打斷一棵大樹?
他很想辯駁,卻被手鞠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手鞠阿姨,您誤會了,是我自己跑出去......”
佐良娜還沒解釋完,就被手鞠打斷:“佐良娜,你不用幫他辯解,我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我最清楚。”
您清楚什麽啊?根本不是我帶她出去的,我差點被她一拳害死好嗎?您就這麽不信任自己的兒子嗎?
無法出聲的鹿臺,在心裏瘋狂吶喊。
“你剛才是不是在想,我懂什麽,我根本就是個不信任兒子的媽媽?”
手鞠這近乎讀心的一句話,讓鹿臺吓得打了個冷顫。
佐良娜見狀,上前一步,堅持把事實說清楚:“不是的,手鞠阿姨,是我自己不知不覺走出去的。我不認路,鹿臺只是碰巧遇見,把我帶回來而已。”
明明只是上前一小步,可在手鞠眼裏,那模樣就像佐良娜把鹿臺護在了身後。
這一幕,讓她瞬間想起八年前......
真是陰差陽錯。
手鞠臉色稍稍緩和,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嗎?那就好。要是這小子敢對你不管不問,盡管告訴我,我來處理他。”
處理掉?
“我真的沒事。”佐良娜笑着回答。
原來鹿臺剛才說的,全是真的。
鹿臺見手鞠恢複正常,終于敢開口:“都說了不是我,您就不能多相信一下自己的兒子嗎?”
“誰讓你一臉心虛,像認罪一樣。”
“哪有認罪,我那是被老媽您吓得說不出話!”
“你是說我長得很吓人?”
見手鞠的臉又要沉下來,鹿臺連忙否認:“不,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那就好,都說了相信你了。”
鹿臺讪讪一笑,佐良娜也輕輕笑着。
兩人在心裏同時默默想:完全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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