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瑤将白玉方匣遞給他,“能否拜托你幫我将這個藏好,若是被畢桁知道,恐怕會以他們相挾,為難敖洸。”
昱川滿面疑惑地打開玉匣,就見兩顆暗淡的珠胎在血流的包裹下氣息奄奄,震驚得他兩個眼睛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诶呦喂,你莫不是打算讓他拿回去孵吧——不是,你這可着實有點難為他了……”
“先不要讓他知道——”溪瑤輕嘆一聲,“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真不打算告訴他?”
“待此事了結後,我想親口告訴他,萬一到時沒這個機會……你再幫我轉交給他吧。”
少頃,葙菱從外面脫身後,也回到了房中。
昱川把葙菱拉到角落,給她看了一眼匣內的珠胎,悄聲道:“這還能活嗎?”
葙菱咬着嘴唇,琢磨了片刻,“宮裏還有一些萬年靈芝、千年血參、長生草,靈髓果……飛金蕊應是也還有些,混着心頭血蘊養應是有可能将生機拽回來的。”
昱川瞄了一眼溪瑤,轉臉湊到葙菱身旁,耳語道:“你瞧她這個樣子,還受得住再取一次心頭血嗎……”
“那怎麽辦……”
他把白玉匣收了起來,深嘆一口氣,“算了,你把剛才說的那些個靈草一會兒都送到我那兒去,心頭血我再想辦法。”
“行——”
溪瑤臨走前又托葙菱為她配一份無色無味的毒藥,葙菱知曉她的用意,遂爽快的應了下來。
待她走後不久,昱川也悄無聲息地離開尚藥宮,徑直去了東海。
東海之中,四海龍王齊聚在敖洸的書房中密謀起兵之事,四名親衛則守在門外待命。
楚漓對朔浔在羴禺城朝他顯擺佩劍一事一直耿耿于懷,遂趁此時機,連忙将敖洸給自己的重溟劍顯擺給朔浔看。
朔浔眼神微微一亮,随即不屑道:“切,有什麽了不起的,在你手上也是白白糟蹋——”
“哈,你就是嫉妒。”
“放屁,我還能嫉妒你?”
“哎~這酸味,嗆鼻子——”說着,楚漓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朔浔趁其不備,一腳踢在劍鞘上,重溟劍當即飛了出去,兩人幾乎在同一刻騰空躍起,在書房外的庭院裏相互争奪起來。
另外兩人則是雙手叉在胸前,倚在回廊的白玉石柱上,一邊看着他們玩鬧,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重溟劍在兩人你争我奪之下,朝着回廊的另一頭飛了過去,昱川正巧經過此處,只見他一個側身,飛劍從他耳旁掠過。
“唉唷,怎麽一個比一個瘋……這東海的水指定有點說法……”他暗自嘟囔道。
兩人見狀,連忙上前行禮道:“神君——”
“敖洸呢?”
“主上這會兒在書房議事。”
“別議了,趕緊叫他出來,我有事找他,十萬火急——”
“神君請稍侯。”
楚漓見他不似玩笑,又想着可能是有關溪瑤之事,遂立馬前去向敖洸通禀。
未幾,就見敖洸一臉焦急地出了書房,瞬移到他面前。
“可是阿瑤出了什麽事!”
“噢,那倒不是,她挺好的。”
“……那你找我是什麽急事。”
昱川拿出一個玉瓶,笑嘻嘻道:“給我點兒你的心頭血。”
敖洸身子微微後傾,仰臉瞠目而視,“你要乾嘛啊?”
“自然是有用。”昱川挽了挽袖口,“你再磨叽我可自己動手了啊——”
敖洸捂着心口,後退了一步,“你有病吧——!大老遠跑過來就為給我放血——”
“溪瑤的事兒你管不管——”
他一把将玉瓶奪了過來,二話不說,兩指在心口處劃了一下,将心頭血引進了玉瓶中。
“好了好了,夠用了夠用了。”
昱川将瓶塞蓋緊,輕晃了晃玉瓶,“嗬~行啊,還挺大方——”說着,衣袂一揮,将其收了起來,“行啦,那你忙吧,我走了。”
餘音未落,他轉身便要離開,卻被敖洸抓着後襟一把薅了回來,“給我回來——你還沒告訴我她到底出了何事。”
“她真沒事,不過也确實和她有關……哎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說不說——”
“好我告訴你——”昱川湊到他耳邊,一本正經地低聲道:“你呀,還真別盼着這事兒是從我這張嘴裏說出來……”
敖洸眉心緊擰,不茍言笑地看着他。
“行啦,你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你且得好好謝謝我呢!這事兒可不是幾壇酒就能抵的。”
見他如此說,敖洸也就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在他心裏只要溪瑤無礙便好。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