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重華以敖念受到驚吓的由頭,每日都會來東海探望她。
昱川将敖洸拉到一旁,拿出命簿,用重華剛好隐約能聽清的音量小聲嘀咕:“我可是費了不少修為,連女娲石都用上了才修補好,你可給我保存好了,再毀了我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你可看過裏面所寫?她到底是不是……?”
“我哪有空,剛修補好就給你送過來了,再說我對別人家妻室可不感興趣,你快自己摟着看吧~”
敖洸将命簿遞給楚漓,吩咐道:“拿到書房去,不要讓人靠近。”
“是!”
重華直勾勾地盯着那命簿,坐立不安,手指緊攥着衣裙,內心慌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在龍宮動手實在是太冒險了,但她一想到敖洸這幾日對自己格外的體貼入微,心底一股強烈的念頭便湧了上來,他才剛對自己好一點,這命簿絕不能讓他看到,絕不能……
“走吧,我還欠你兩壇酒,今日定叫你喝個痛快。”
說着,兩人朝後花園走去。
“你做的這個命簿沒什麽破綻吧?”
“你放心,包她看不出來~”昱川得意道。“不過,你真覺得她能上鈎?”
“若溪瑤出事前你這樣問我,我可能還真沒什麽把握。但現在,她已經沒什麽理智了。”
昱川嘴角勾了勾,嘆道:“唉……半斤八兩~”
“你這話何意?”
“我說,你們倆個啊,半斤八兩,都是為了愛喪失理智。”
敖洸不屑地說道:“少來,我可沒害過別人……”
“是,你專坑自己~那噬靈淵是什麽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家夥,我話都沒說完呢你就往裏跳……渡雷劫時遭的罪我看你是全忘了!”昱川一把将他手裏的酒杯奪了下來,放在石桌上,“你說你這人心怎麽那麽大呢,傷好利索了嗎,還喝!”
“她怎麽樣,還是沒醒嗎?”
昱川嘆了口氣,“還沒……不過我幫你留意着呢,天醫宮的人也日日都有過去,他們也在想辦法。”
他微微仰頭,眼底盡是無奈。
……
楚漓安排了幾人在敖洸的書房門口守着,自己則在暗處緊盯着重華。
她不出所料地悄悄來到了書房附近,見衆多守衛在書房門口寸步不離,只得讓自己的貼身婢女換上一襲黑衣假意奪取命薄,以引誘他們離開。待幾人傾巢而出後,她則趁此時機溜進了房中。
楚漓見狀,立刻去後花園回禀了敖洸。
“主上,魚咬鈎了。”
敖洸挑了下眉,對昱川說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重華慌忙地打開了桌案上寫着「溪瑤」的木匣,內心暗自罵道:竟果真是她的命簿,這個昱川,燒成灰了竟然還能修複出來,真是平白給自己找事!不過好在之後他若再想修複是絕無可能了。
她催動靈力,欲故技重施用鳳羽镯将那命簿燒毀,怎料這時,身後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眼見來人正是敖洸和昱川,她瞬間傻了眼,頭腦中一片空白,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人定住一般。
敖洸毫不意外的口吻道:“果然是你……”
重華猛地回過神來,不死心般狡辯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好奇想來看看,我什麽都沒做,敖洸哥哥,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他面露兇色,逼問她道:“這紅蓮鳳羽镯是哪兒來的?你和鳳族到底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是別人硬塞給我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誰給你的?”
重華緊緊抓着敖洸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他那日也未露面,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和鳳族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敖洸哥哥,你相信我!”
敖洸看見她這樣子只覺得惡心,手臂一揮狠狠将其甩開,“命簿所寫,你都看見了什麽?說!”
重華摔倒在地,疑惑地看着他,命簿明明就在此處,為何還要這樣問她?除非……
她倉皇地爬到命簿旁,拿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和那日在司命殿內所見确實極為相似,但手裏這份卻絲毫感覺不到神力,而且裏面所記載的內容也不完全!只怪自己剛才進來時,太過慌張,根本來不及細看。
她瞳孔震顫,兩手發抖,自語道:“這是……假的!”旋即她整個人一下子從緊繃的狀态松懈了下來,眼前的絕望讓她徹底釋然。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踉跄地後退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竟是在算計我,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什麽都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你就是不知道她是誰!”
她異常平靜地說道:“對,這一切都是我乾的,司命殿裏的命簿也是我燒的。你現在聽到這個答案滿意了嗎!噢,不對,你早就知道了,你只是沒有證據~”
“究竟誰指使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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