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替身
日子一天天過去。
阿灼以“蘇姑娘”的身份，和顧言住在一起。她學着她的樣子走路、說話、微笑，甚至連吃飯的姿勢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顧言對她極好。
好到她有時候會恍惚，覺得這一切是真的。
他給她買新衣裳，給她梳頭，給她念他寫的詩。下雨天，他撐傘送她去村裏；天冷了，他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她生病時——雖然是裝的——他守在她床邊一整夜，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灼從不知道，被一個人這樣珍視，是這樣的感覺。
可每次顧言喚她“蘇姑娘”時，她的心就會疼一下。
她不是蘇姑娘。
她是阿灼。
夜裏，她蜷在被窩裏，悄悄問自己：阿灼，你這是在做什麽？
可第二天看見顧言的笑容，她又覺得，什麽都值了。
有一回，顧言喝了些酒，握着她的手說，“你知道嗎，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能再見到你，我什麽都願意。”
阿灼聽着，心裏湧起一股沖動。
她想告訴他，我不是蘇姑娘，我是阿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怕。
怕他知道真相後，會趕她走。
怕他那雙溫柔的眼睛，會變得冷漠。
怕她再也看不見他笑。
于是她選擇沉默。
繼續當他的蘇姑娘。
繼續活在她不該擁有的幸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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