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夫人今日想穿什麽衣裳?”
離清擡頭望向窗外,見屋外陽光明媚,一時間覺得心情甚是舒暢,沉吟一聲,道,“就穿……箱底的那件煙紗青蘿吧!”
今日的天氣,讓她莫名想起那日,他們離開南海之後,他帶她去鹿泉城的戚氏成衣鋪挑選衣裳,那時,他送她的衣裳便是這一件“煙紗青蘿”。那時,他說,她穿這件青衣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般,甚是好看……只因他歡喜,她這條藍色人魚,自此便愛上了所有青色的衣裳。
“夫人,是這件嗎?”
喜兒從箱底拿出一個黑色的包裹。她将包裹之結解開,一件平整疊放的青衣便顯露于人前。她提手将它展開于離清面前,見這件青衣好似有些陳舊,喜兒不禁有些疑惑,她望着離清,道,“夫人,這件貌似有些年頭了……不如,我們換件新衣裳吧,今年繡衣坊新送來的衣裳夫人還未曾試穿過。”
喜兒其實不甚理解,明明這件衣裳已非常陳舊,沒有新做的款式新穎,為何夫人不将它丢棄,反而細心保存着。
“無妨。”離清搖搖頭,微微一笑。
方才喜兒拿出那件衣裳時,她已細細察看了一番。這件煙紗青蘿,原本做工精美,品質中上,已過十年,色澤雖有些暗舊,但因為保存得當,當年的絢麗仍不減。
“今日,我便穿這件了。喜兒,你過來幫我換上吧。”離清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顯然心情十分愉悅。
“是!”喜兒提步上前,服侍離清更衣。
用膳過後,離清便屏退了所有下人,一人獨坐于清心亭中,忐忑地等待沐遠突如其來的驚喜。
“他會送什麽禮物給我呢……”
這些年,他倒給她送了許多禮物,例如一些衣裳、首飾、小玩意兒等等,她都收在一個固定的箱子中,閑時,總會将其拿出來觀看,越看越歡喜,越看越歡喜……她将這些禮物當作他的一顆真心,總是将其妥善安放、細心保存。
其實,無論他送什麽,她都會喜歡。離清清淺一笑,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是夜。
月色朦胧,清風徐徐,星輝相映。
“都過去幾個時辰了,怎麽相公還沒回來呢?”離清身着煙紗青蘿,背倚清心亭,環望四周,未曾發覺沐遠的身影,心底略微有些疑惑。
“往常,這個時辰他早就回府了。難道,今日朝中有什麽事耽擱了?”離清喃喃自語,“也怪我,提前屏退了下人,不然可以早些派人打探了。”
“看來,今日是等不着驚喜了……沒事,等相公回來,再問他也不遲。”離清心底略微有些失落,仍暗暗地安慰自己。
正欲轉身回房,耳後傳來一陣好聽的男聲。
“清兒……”
聞聲,離清轉過頭來,見眼前之人正是她心心念念之人,驚喜出聲,“相公!”
對岸,沐遠一身墨色衣裳,筆直地伫立于湖邊,望着清心亭中的青衣女子,神色晦暗未明。忽而,他朝着前方緩緩伸手,對着離清微微一笑,道,“清兒,過來……”
“相公!”見心心念念之人突然出現并招手喚她過去,離清眉開眼笑,心中甚為甜蜜。她提着裙踏着小碎步,急欲穿過湖上的九曲橋,奔向湖對岸墨衣男子的懷抱。
待離清雙腳站在九曲橋上,這時變故突生!九曲橋四周忽而自下而上升起一層用法術織成的天羅地網,将九曲橋完全網在其中!
離清因注意力皆放在沐遠身上,未曾發覺眼前的變故。由于心急跑得太快,離清不小心撞在那天羅地網上,又被其狠狠地彈回,重重地摔于地上。離清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她緩緩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前方,卻被其燙着收回了手。她又不死心地試着觸碰另一個方向,依然被燙着收回了手。
離清望着自己被燙得猩紅的手,又望着四周,簡直不敢置信,她竟然被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給困住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相公!相公!”她望着湖對岸的沐遠,一時不知所措,只能大聲地呼喚。可是無論她喊出多大聲音,他好似沒聽見般,一直靜靜伫立在對岸,未曾上前一步。
“難道,這天羅地網可以阻礙一切聲音?所以,相公聽不到她的呼喚?”離清心中甚為疑惑,卻暗暗腹诽,究竟是誰這麽陰險給她下了一張天羅地網?等她逃出生天,查出是誰,一定要找那人算賬!
離清伫立于原地,微微擡手,指尖便生出一縷藍光,直直地刺中眼前的天羅地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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