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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铜镜里,江砚之立在她身后,一手拖着她的脸颊,一手拿着素绢,素娟上缠着她半干的发丝。
两人的眼神在铜镜中交汇到一处。
沈云疏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怔愣,带着几分睡意未消的朦胧与错愕。
而江砚之却是目光灼灼温柔浓烈。
沈云疏心下一惊,猛地回头看他,缠绕在他手上的发丝被她一个转身拉扯过去。
原本柔软的发丝瞬间绷紧的划过他的手指,同一瞬,他拇指悄声划过指尖的旧伤。
“嘶……”
江砚之指尖旧伤被利落划开,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他指节微微蜷缩,身形几不可察的一顿,手里的素绢也随着掉了下去。
“你怎么……”
沈云疏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抬着的手正好落在她眼前,手掌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才刚愈合,食指上的伤口旧伤被割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正好落在她月白的寝衣上,像雪地里开出的腊梅。
看着他手指上的伤口,沈云疏一时没反应过来了,看他眉头紧锁,才反应过来转身从梳妆台的匣子里取了绢帕和止血膏药出来。
“手,擦药止血。”
虽不知他又发什么疯站在她身后,但他手上的旧伤毕竟是她弄的,总归不能不管。
江砚之抿了抿唇,听话的伸出手。
沈云疏:“……”
她只是想给他膏药,并未想给他上药,他竟这般上杆子爬了。
“一只手,不方便上药,劳烦夫人了。”
江砚之低声说着,手里的伤口可怜兮兮的抬到她眼前:“夫人头发也是坚韧,竟这般的能伤人,想必是我今日气着夫人了,连发丝都给你出了气。”
“是你自己无端端走至我身后的!”
沈云疏说完,也罢,懒得与他争口舌,抓着他的手腕,开始仔细帮他处理伤口。
平日里素白修长的手指都是执笔落丹青的,如今细看之下,白皙的手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倒是添了几分病态的可怜样。
其他伤口倒是还好,也不知怎的,头发竟也能把旧伤口割开这么一个口子。
江砚之安分的站在她跟前,手掌在她的掌心之下不敢乱动,只是她纤细温软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膏药抚过他指尖时。
一股悸动从指尖蜿蜒落到心里,像一块石子掉落平静的心湖,漾开了阵阵水光。
看着她的低头认真的模样,他忍不住嘴角微勾,悄声将带着血迹的拇指弯曲藏到掌心之中。
余光却看到了放在梳妆台的那块玉佩,是今夜宋志云赠予她的。
“你这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云疏的声音将他拉回神,眼眸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机,却又被温柔浅浅覆住。
“年前一直在书房亲手雕一个平安牌所致的伤。”
江砚之的声音低沉清哑,语气平缓柔和。
平安牌……
沈云疏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再问下去怕是就不是她那么想听的了,也怪自己那么好奇做什么。
原本等着她开口继续问,没想到她却默不作声,江砚之眼里闪过一丝急切,从袖兜里取出了一个嵌银珠的螺钿小匣子,递到她跟前。
沈云疏盯着那个螺钿匣子,疑惑的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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