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之负手立在她身旁,挑了挑眉梢:“为何我要去书房?”
他从未说过他要去书房吧?
这些日子他一直关在书房,如今那牌子已经完成,今日特意去宝珠阁买了个匣子装好,顺道还送莫如山去酒楼将画拿去给姜黎音。
幸好去了一趟酒楼,否则陆飞雁的留下的尾巴没人处理,今夜就被人查出来了。
沈云疏一时语塞,他确实也没说过要去书房。
主屋也有他的一份,总不能赶人。
想了想,她没再说什么继续往锦绣堂走去。
江砚之看她脚步匆忙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了然与无奈。
方才席间她频频躲闪的目光,他尽数看在眼里。
她分明是心乱了,那点小心翼翼的躲避藏得拙劣,让他看得清晰透彻。
到了主屋门口,沈云疏沉了下心,停下脚步,说道:“我忘了,账房还有一些账册没看,我先去看看。”
转身才才迈出一步,江砚之往前一步抬手便将她拦住。
沈云疏不解的看向他,却见他身姿挺拔立在身前,眉眼温润,眸光沉沉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将她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岑安,让账房的人把账册送到主屋。”
岑安应声马上就去办。
沈云疏想拦都来不及拦,只能回头瞪向江砚之:“你想作甚?”
江砚之神色淡然从容,可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想陪你一同查账册。”
“你若是信不过,便自己查也无妨,何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打断沈云疏的话,她的那些话他不爱听,他岂会信不过她?
即便她想要他的命,他都只会洗干净脖子怕脏了她的手。
沈云疏气结:“那你什么意思?”
她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她想避开他而已。
可话刚说话,江砚之看着她的眼神骤然一转,染上几分无奈又好气的意味。
分明是她心底藏事刻意躲闪,偏偏还要嘴硬逞强,让他无奈之余,又带着一丝被疏离的郁气。
见他没说话,沈云疏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带进了屋内。
他力道温柔却强势,轻轻一拽便将她纤弱的身形带入房中,下一瞬反手利落合上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沈云疏心头一慌,下意识转身抬手想要推开房门逃离。
可身后高大的身影覆落下来,长臂一伸稳稳按在门板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木门中间。
她转身却发现他靠得极近,她身前尽是他清冽的气息与滚烫的压迫感,退无可退。
“到底想干嘛,查账册就查账册,困住我做什么。”
沈云疏背紧贴着门板,退无可退。
“对啊,查账册就查账册,你逃什么?”
江砚之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低沉磁性,裹挟着温热的气息,字字清晰入耳,尾音还带着着一丝戏谑,却精准戳中她的心事。
她听出来了,他在嘲讽她!
沈云疏抬头带着愠怒的瞪他:“你有话便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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