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疏觉得他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她一个女子,频繁往男子宅院去,若是传出去,着实名声有损。
但与江砚之一同去,若是撞见其他人,可以说是他们夫妻二人上门求医。
倒也是说得过去。
只是她不明白他在不悦什么,她要去找唐川断是为了给老夫人求医。
正想开口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沈云疏身子猛地一晃,重心彻底不稳。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半边身子险些直接摔出马车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有力的臂膀骤然箍住她的腰肢,力道沉稳霸道,猛地将她一把捞回怀中。
江砚之宽阔的胸膛稳稳接住她慌乱的身形,臂间紧实的力道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她惊魂未定,马车外边传来马夫的声音。
“大公子,少夫人,前面有屋子被积雪压塌了,好似还压到了乱做一团,过不去了。”
马夫的声音夹在风雪呼啸声传来。
寒风趁着马车晃动的间隙钻进了马车内。
沈云疏被突如其来的冷意钻得打了个寒颤。
“掉头回去!”
江砚之当即让马夫掉头。
沈云疏立刻抬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松开。
她倏地抬眸看向他,眼里眸光尽是焦灼与急切。
江老夫人如今病重煎熬,她早已心急如焚,眼下只差最后一程,绝不能就此折返。
“不能回去,我去他那里是想给祖母求医的,他是神医兴许能救祖母一命!”
到了这个局面,她也没办法瞒住唐川断的身份了,先救江老夫人要紧。
神医?!
那男子竟然还是神医。
江砚之眸光微沉,方才心底积压的酸涩醋意瞬间压下大半。
他薄唇微抿,他敛去眼底残余的郁色,沉吟片刻后,决然颔首。
“好,马车过不去,我们走过去!”
江砚之将马车内备着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又撑了伞,先行下了马车。
观察了片刻才让她下了马车。
沈云疏刚下马车站定,就被他揽入怀里纳在伞下,他抬手用广袖将她的头也遮住,让风雪吹不到她半分。
漫天风雪呼啸,天地间一片素白苍茫。
江砚之稳稳将她护在身前,宽大的伞面尽数罩住她,自己半边肩头却暴露在风雪之中,转眼间便落满积雪。
温热的胸膛抵着她的肩头,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蔓延到她身上。
沈云疏被他护在怀里,耳畔是呼啸的风雪声,身侧却是妥帖安稳的暖意。
她心头微微一颤,细微的暖意一点点浸满心口,也让她方才紧绷焦灼的心,慢慢沉静下来,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顶着风雪,两人终是到了唐川断的那处宅子,却万万没想到,前来开门的小厮说,今日风雪大,他家主子出门去找冰魄花了,说是只有这种大雪才能找到冰魄花。
见状,他们只能折回去,临走前,沈云疏再三叮嘱,唐川断回来务必派人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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