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疏也回头看了去,正巧岸上的人转身不知与画舫上的郡主在说什么,也看不清表情。
但她还是认得出来,是江砚之。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陆飞雁说:“我瞧着那皮囊不错,这京安城倒是有不少俊秀郎君啊!”
就连住在她隔壁那个性格古怪的男子模样也是俊秀极了,昨夜冬至夜外面放烟火,她兴奋的抓着酒壶爬上屋顶看。
没想到脚下一个不注意,就掉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刚刚落到他那堆要晒药材的架子上,人倒是没伤着,欠了一屁股债。
那男子说药材价值连城,她糊里糊涂的就是欠了一大笔银子。
现在想想当真是色令智昏,当时光顾着看人家脸了。
“哦,那是你姐夫。”
她正想得入神,就听到沈云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陆飞雁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缓过来踩指了指外面那男子,又指了指沈云疏:“他?和你?”
见沈云疏点头,她惊呼一声:“他就是那个江什么什么……”
沈云疏好笑的提醒她:“江砚之~”
“哦,对对对,江砚之!”
说罢,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是你夫君,那为何会在那个郡主的画舫里?!”
这不对!
那难道不是在私会吗?!
私会!!
陆飞雁蹭一下跳起来,被沈云疏一把按下。
“别激动。”
相对于陆飞雁的激动,沈云疏倒是神色平和,好像进了郡主画舫那个男人不是她夫君而是不相干的人似的。
陆飞雁诧异的盯着她,而后思索了起来。
“不对劲~你写信给祖母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样的,说你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什么的。”
如果真的是两人情深,怎的会这般……
沈云疏也知道瞒不住了,反正如今陆飞雁在京安城,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流言蜚语那么多,她早晚也是要听说的,不如趁这个机会亲口与她说。
“我只是怕外祖母担忧罢了,我与他之间本就没什么情谊,当初嫁,也是迫不得已。”
沈云疏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缓缓的讲着她在京安城这三年的事,算是避重就轻,只谈她准备和离的事。
陆飞雁听得眼眶微红,看向沈云疏的眼神尽是心疼:“晚晚,你这三年受委屈了……”
以前在澜城也是祖母和陆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到了这京安城,回了自己的家,怎么反而受尽了委屈呢!
沈云疏心口一暖,淡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没有委屈,都过去了,只要过完年,我拿到和离书,就与你一同回澜城。”
她给舅父的书信没有提及这些,只是告知他陆飞雁在她这里,很好,不必牵挂。
到时候他们一同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陆飞雁吸了吸鼻子,抓着她的手:“我出门之前听闻宋大哥中了武状元,如今也在京安城,他可有护着你?”
他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宋大哥是最护着晚晚的,若非晚晚嫁给了江砚之,说不定宋大哥和晚晚都还有可能呢!
沈云疏点头:“自然是有的,前几日才与他见面,还连累他受了伤。”
“宋大哥受伤了?!那我得去看看他。”
陆飞雁说着,外面船夫便在船舱外说道:“两位贵人,这眼看要大风雪,不宜游湖,需靠岸才安全。”
只是,沈云疏没想到船一靠岸,她和陆飞雁要上岸时,抬眼便见到江砚之站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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