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到她依旧躲在床角处一动不动,而后曲起双膝,将头靠在膝上,受伤又委屈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抬手狠狠扇自己。
气恼自己怎的那般忍不住,气恼自己为何要那般失控惊到了她。
他知晓自己藏在心中的那份冲动,放出来会伤害她,却在她躺在他身下的那一刻,他便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原本想慢慢来的,如今却是弄巧成拙了。
冷风在他耳边刮过,他冷得几乎麻木,却舍不得挪开半步,她在那里坐了多久,他便在冷风中站了多久。
直到她开口喊了素秋进去,饮了茶汤,神色平稳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再伤害自己了。
岑安赶回来时,见到主子衣着单薄的站在冷风里,吓得急忙拿着大氅跑了过去。
“主子,天寒地冻的,小心风寒啊!”
这寒冬的天气,站上片刻都要将人冷僵了,也不知道主子站在这里多久了,披上大氅缓了片刻后,才能动了脚,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经过了这次,沈云疏对江砚之更是戒备了起来,冬至夜还有三日,这三日她忙着府里的事,一直躲着他。
直到冬至夜,袁氏说江砚之回府了,之后都要住在府里,让她安排人收拾收拾。
她当即差点连筷子都没拿稳。
好在袁氏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直到夜里,江砚之突然提前回来了,在她戒备的盯着他看时,江砚之无奈的叹气。
“你莫要怕,我宿在书房。”
听到他这么说,沈云疏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依旧不敢松懈,她一是怕他,二也是怕自己。
那次之后她竟做梦都会梦到,可梦里却不是那般挣扎抵抗,她害怕极了。
把江砚之视为洪水猛兽。
“冬至夜之后,我会一直住在府里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勉强与你,若是祖母他们不查探,我便睡在书房,若是有人差探,我也只是在主屋支个小榻。”
事到如今,江砚之不敢对她有半分的勉强。
他甚至想着,便是回到之前也好,即便她对他疏远,但不至于害怕和戒备。
沈云疏点了点头,没想与他再说什么,只是提醒他:“今夜祖母让你我过去佛堂,莫要忘了。”
江老夫人仁慈心善,对礼佛之事向来看中,今夜是冬至夜,每年都是她前去佛堂陪同江老夫人祈福的。
今年江砚之回来了,江老夫人便让他也一同去。
江砚之点头应了下来,转身便让岑安和素秋去准备支个小榻在主屋里。
见状,沈云疏也没说什么,待两人到了佛堂,江老夫人看着他们二人各走各的,一时心里不是滋味。
拉着沈云疏导身边关切的问:“云疏,可是砚之又气着你了?”
沈云疏神情一僵,摇头:“祖母看错了,我们二人并没有什么置气的,和和美美的,祖母莫要担忧。”
江老夫人眉心微皱,叹了口气:“这礼佛要诚心诚意,你们若真的和和美美,为何进来之后都不见说一言半句的。”
说罢,看向江砚之,江砚之淡淡一笑:“祖母多虑了,我与云疏都很好。”
他知晓沈云疏对祖母很是敬重,不想祖母担忧,他亦是如此,只是他不敢再靠近她,只能言语上这般哄骗祖母一番。
沈云疏见老夫人不信,心下一横,走到江砚之身旁,豁出去的伸过去抓起他的手掌,当着江老夫人的面,两人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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