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
心口一阵抽痛,痛得他眉心紧皱。
他以前不曾见过沈云疏和宋志云之间的情谊。
今日见到了,才知道自己嫉妒得发狂,在他与宋志云之间,她选了宋志云。
应当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他还是心痛难忍。
她的和离书早就送来了,不是吗?
一直都是他自己偏执的不肯放手罢了。
可凭什么要他放手?
他既使尽一切连自己都鄙夷的手段将她娶了回来,就断没有随意放手的道理。
抓着檀木匣子的手,指骨微扣逐渐用力收紧,直至指节发白,眼尾带着隐隐的猩红,眸光越发的坚定偏执。
他会慢慢将她身边的那些人处理干净的,只要她身旁没有旁人左右,便能看到他的情谊。
若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锦福堂,袁氏等了许久都不见江砚之来,正想派人去催促,便见他进了锦福堂,见了礼,袁氏便让他落座用膳。
江砚之走至桌旁,只见两副碗筷,神色微微一暗,不再作声。
袁氏察觉出他的异常,给他夹了菜说道:“云疏今日出府办事,方才派人传话了,今日晌午不回府里用膳,今日这一顿就你我母子二人。”
午膳都不回府……
江砚之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了成拳,缓了缓才松开手,平和的说道:“年关将至,她应当是忙着府里年宴的事了。”
说道这里,袁氏感叹道:“是啊,从她嫁进来之后,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她最忙的时候,你不在的这三年,她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你母亲我都跟着享福了。”
这三年江府在沈云疏手里收拾得有条不絮,跟她自己打理的那些年相比,真的高下立判,陆老夫人到底是将她教养得极好。
江砚之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侧目看她:“府里大小适宜都是她在定夺?”
袁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那、你知晓我不爱打理这些的……”
说着看江砚之放下筷子,她急忙继续说:“你放心,忙虽忙,但我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当初她对沈云疏是颇有意见的,但江砚之在去汴城之前,特别叮嘱她不能让沈云疏在江府受半点委屈,如若不然,他便折回将沈云疏一并带走。
起初她还不以为意,但经过一番观察,她发现不用他提醒,她自己都生怕让沈云疏受了委屈。
江砚之没有再说话,只是吃了几口便没什么胃口再继续了。
袁氏也看在眼里,正好她的用意也不是吃饭,而是找他说说话,于是便让人将饭菜撤了。
“砚之,你告诉的我,是不是与云疏置气了?”
她这么一问,江砚之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的说:“母亲何出此言?”
“这还不明显吗?你自从回京便像躲着她,甚至都住到翰林院去了,谁家新婚夫妻小别之后这般疏离的!”
她又不瞎,早就看出来了!
“你当初跪在祠堂求了三日,差点搭上性命才娶到她,怎么去了趟汴城就、就如此了!”
她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
袁氏说着,咬了咬后槽牙问他:“你与我说实话,你心里喜欢的人到底是姜黎音还是云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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