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抬眼看见云瑶还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目光忽闪忽闪地落在地板上。
她刚才那副醋意冲天的模样已经退了大半。
她这几天跑了多少地方。
改宣传方案改了七八版，拜访了四五家传媒公司。
她几乎要把整个江城的娱乐圈关系网翻遍了，一根线索都没抓住。
现在那张名片就躺在陆知行的手机里，而这个男人是她的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知行脸颊上啄了一下。
嘴唇碰到他脸颊的触感又轻又快。
然后她猛地后退了整整一大步，双手捂住了脸。
她的声音又急又乱：
"我……我就是表达一下感谢！你别误会！就是普通的感谢！
"
陆知行摸了一下被亲到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他看着面前这个捂着脸缩成一团、跟平时那个冷面女总裁判若两人的云瑶，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普通感谢，行。
"
云瑶看见他那副样子，又羞又恼：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赶紧打电话！办正事！
"
陆知行从兜里重新掏出手机拨了视频通话出去，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两个人并肩站在桌边看着屏幕。
云瑶紧张地攥着拳头，盯着屏幕上的拨号状态从呼叫中变成了接通。
画面亮起来，许露的脸出现在屏幕那头。
许露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先生？你怎么用微信视频打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
云瑶凑近了一些，接过话头语速极快又利落地介绍了一遍合作方案。
从品牌定位到宣传周期到代言费用全说了一遍，最后强调了一句：
"拍摄时间完全配合夏小姐的日程安排，绝不耽误她休养，预算方面我们可以再谈。”
许露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云瑶脸上停了一下。
"感谢云总的好意，不过梦柔下半年确实不接商业合作了。”
“她身体刚恢复一些，团队决定让她彻底休息一段时间，这个忙我确实帮不上，抱歉。
"
她说抱歉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往下走了，眼看着随时要挂断。
云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屏幕已经暗了。
她攥着手机愣了两秒，眼底那点亮光暗了大半。
陆知行伸手拿过手机：
"我来。
"
云瑶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别再打了！再打一次万一她烦了直接拉黑，以后连门路都没了。
"
"她不会拉黑我。
"陆知行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
他重新拨了过去。
云瑶站在旁边攥着衣角盯着屏幕。
画面再次亮起来的时候，许露的脸上已经带了一丝不耐烦，但出于涵养没有直接挂断：
"云总，我刚才已经说了——
"
陆知行对着镜头开口：
"她人呢？我当面跟她说。
"
许露愣了一下，转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陆先生？她在……你等一下。
"
镜头晃动了几下，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落地窗前的浅灰色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夏倾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握着一只平板电脑。
许露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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