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半月眼無語,身體卻很坦誠地湊了過去:“快給我看看。”
面對面的兩個人變為頭挨着頭擠在一處,在他們共同的注視下,黑羽快鬥鄭重地點開自己賬號裏的資料。那張間隔久遠的通緝令迅速彈開、躍進視野,卻不是工藤新一想象中畫面模糊或者角度崎岖的偷拍照。
面貌熟悉的短發青年穿着簡單的襯衣長褲,站在空白的牆面之前。他神情冷漠、眼尾上揚自帶一份桀骜,嘴唇輕抿,比現在更具有距離感。
那雙猩紅的眼眸直直注視着鏡頭,仿佛與畫面之外的窺探者對視。
工藤新一被這跨越時間的一瞥看得一愣,随即意識到什麽、脫口而出:“這麽清楚?!”
他腦子裏再次閃過一句話:日本警察是乾什麽吃的!
這一次是怪盜基德拯救了警界的風評。黑羽快鬥點了點照片裏的背景,“我懷疑過這份通緝令的真僞,但調查發現它不是對外發布的——它是在那個組織內部流通,并且很快就被撤下。”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光希哥被通緝的原因是‘竊取研究所實驗樣品’,而那座研究所的負責人名為……椎名正樹。”
“……然後你就順着這條線索,調查出了他父母的身份。”工藤新一下意識地補充道。
此時此刻,他甚至已經不在乎椎名光希父母的情報了。少年的目光緊緊黏在這份來自八年前的通緝令上,試圖從簡單的人像和背景裏看出更多。
這張照片的存在透露了太多東西,而每一項都讓人細思恐極。
椎名光希當時究竟做了什麽?組織為什麽有他的照片?誰負責的拍攝、背景地點又在哪裏?這份通緝都有哪些人過目,以及為何會被撤下?
還有工藤新一最關注的一點——
組織到底是在什麽時候注意到了“椎名光希”?
工藤新一其實之前就隐約意識到,針對組織的一系列行動有些太順了。只是他信任白鴉與各方的合作、信任主導了這場行動的安室透與椎名光希。
雖然一些更深入的情報,因為保密條例沒有向他透露,但另一部分抓捕任務有他和怪盜基德的參與。他們親眼目睹了幾位熟悉的代號成員的落網,自然不會對勝利的結果産生質疑。
但……如果組織早就知道椎名光希的存在、對這一場進攻早有準備呢?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給了黑羽快鬥,對方用震驚的眼神看了他一會:“難道你覺得光希哥是對面的人?”
“當然不可能!”工藤新一擡高音調,更震驚地回看過去,“那我才是真的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黑羽快鬥:“那你是覺得黑衣組織早就知道他有、呃,逆反之心?”
這次工藤新一思考了一段時間:“……應該也不會。”
組織不會放過與他們立場相悖的敵人,琴酒更不可能對叛徒放水。何況椎名光希是真的脫離了警視廳,沒有對外傳遞情報、沒有向任何人求援——這在工藤新一看來都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會有人覺得赤手空拳能對抗整個組織吧?如果他是BOSS、有人向他告密椎名光希想要謀反……
呃,反正他是不會相信的。
“那不就得了。”黑羽快鬥語氣輕快,“你還漏了一點,光希哥是聊天室的人。如果他想藏起這份資料,我們就不可能看到這些。”
工藤新一:“你的意思是……”
“我看你是真的熬夜熬傻了!”黑羽快鬥恨鐵不成鋼,“現在需要關注的不是組織,而是竹下螢或者光希哥的目的、是‘他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件事’——”
工藤新一突兀開口打斷了他:“……因為組織還沒有徹底消失。”
他眼神重歸篤定,面容不見絲毫波瀾。當他靜心專注思考,那個年紀輕輕便名揚東京的高中生偵探便再次現世。
工藤新一輕閉雙眼,将過去行動中的所有不和諧之處從記憶宮殿裏調出:
“不是組織掌握了主動權,而是他們選擇斷尾求生;行動三方都是知情者,因為這是對他們有利的結果;安室先生是另有打算,所以才會讓你我代替出面……”
他突然睜眼、目光銳利地看向了手中的通緝令。紅發青年冷冷與他對視,身後是空白沒有任何代表物的牆面。
過去、現在,椎名光希始終站在組織的對立面。
這就是對方要告訴他們的東西——他們一直以來追尋的真相。
如果黑羽快鬥和工藤新一沒有能力發現這點,就會被排除在這場戰争之外。安室透、赤井秀一大概都抱有這種想法,因此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隐瞞,因為他們的認知就是不讓未成年參與其中。
而椎名光希不同。
他的戰争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他的隊友很長時間都只有自己,他眼中的立場并非泾渭分明,他使用手段只看效果好壞。
在他這裏,士兵沒有老幼之分、行動只根據個人的才能與意願。
“……竹下螢要與他站在同一立場,所以抛下了白鴉的中立身份。”工藤新一緩緩說道,
“而我們要通過這場測試,才能獲得與他站在一起的資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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