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我的人。
即便是制定計劃的椎名光希本人,也沒想到一切發展得這麽順利。
這場突如其來的接觸戰裏,琴酒是唯一被設立的目标。椎名光希與赤井秀一要做的,是在小鎮中攔下對方的行動,為白鴉接下來破壞研究所的計劃留出執行的空間。
但即便目的清晰明确,這同樣是所有任務裏最為艱難的一環。
因此,當少年偵探擡起眼眸、藍眼睛裏含着驕傲,說自己找到了琴酒的痕跡時——
椎名光希并沒有多少放松的感覺。
他點點頭準備離開,卻被赤井秀一伸手攔下了。
“你沒有什麽計劃嗎?”
FBI探員語氣認真,好像他過去一直有聽從團隊命令配合團隊指揮似的。可實際上,在場這幾位全都是自由行動的高手,赤井秀一更是其中最為出名的“獨行俠”。
椎名光希言簡意赅:“找到他,殺死他或者留下他。”
這下輪到工藤新一愣住了:“……殺死琴酒?”
明明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這一步,少年的思維裏卻依然不存在殺戮的環節。殺死琴酒……就算對方作惡多端到死不足惜的地步,他們又真的有這個權力去剝奪別人的性命嗎?
他完全忽略了那句“或者”——對琴酒的戰鬥力沒有明确概念的少年,比在場所有人、甚至椎名光希自己都要相信椎名光希的能力。
盡管他從沒見過對方認真戰鬥的場景。
“不得不說,我對此很心動。”赤井秀一接話,“但要做到可不容易吧?”
“你對你自己沒有信心?”
“別挑釁我,柏蘭德。”赤井秀一笑了,“你明明清楚我乾涉不了太多。”
椎名光希用不解的眼神回應。
這是僞裝,是欺騙,赤井秀一很清楚這點。他不是第一次與琴酒交手,也不是第一次與「白鴉」的這夥人并肩作戰——而上一次針對潘多拉的行動中,白鴉交給他的任務是“牽制琴酒”。
“我和G交過手。”赤井秀一給旁聽的高中生偵探解釋,“上次我是先手,他躲過了第一槍。這次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你認為他還會出現在狙擊手的視野裏嗎?”
即便不清楚具體過程,工藤新一臉上的表情也很明顯是否定。
“……我會制造時機。”椎名光希說。
紅發青年此刻的神色,是與言語相似的冷靜。他分明沒戴那些亂七八糟的飾品,卻又看起來過分鮮明。紅發被規矩地束在身後,戰術背心貼身身型,黑色的綁帶微微陷進肌肉、勾勒出結實挺拔的輪廓。
只是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把鋒芒畢露的出鞘的刀。
赤井秀一注視着他,突然理解了柏蘭德為何總是在微笑。
微笑是對方給自己戴上的虛假面具,當撥開這層迷霧,一種沉凝的、無法言說的肅然便從骨子裏滲了出來。眼前的椎名光希比此前所見的任何時刻都要像是警察,而多年來孤身一人的行動經歷,讓他看上去不像是執行合作任務,更像是奔赴只他一人的戰場。
我還在這裏呢,赤井秀一不太愉快地想。
“我有更好的方案,想聽聽看嗎?”
所謂更好的方案,當然不是具體到戰術的配合,他們也沒有那個溝通的時間。基礎的分工依然照舊:赤井秀一負責遠程狙擊,椎名光希負責近距離交火。
只是相比尋求所謂的“狙擊時機”,赤井秀一選擇讓自己成為對方的後盾。
他抛棄了作為狙擊手的謹慎,在缺少掩體的鐘樓之上保持瞄準姿态,槍口專注地鎖定戰場。他避開了感知力驚人的殺手,槍械穩穩追随,狙擊鏡頭裏始終都是椎名光希。
一切也正如他所料。
當那兩人相遇,槍械與刀刃的交鋒令人目不暇接,遠遠只看見糾纏厮殺的兩道身影。他們幾乎沒給第三者留下插足的空餘,直到椎名光希以血換來了破綻。
赤井秀一對此接受良好,雖然可惜沒能擊中對方,但以琴酒的謹慎,他本就不會讓自己進入任何人的射程,這一次的警告已經足夠。
椎名光希對此也接受良好,相比搏殺到底取得一個結局,達成目的才是最優先的任務,也不枉他克制着本能将自己的後背暴露于槍口之下。
只有工藤新一很不高興。
“你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他一邊撤離一邊抱怨,話音混着風聲灌入耳麥、襲擊着同一頻道裏兩位不靠譜的成年人,“不是說好了拖延時間嗎,有必要拿自己當誘餌?你怎麽确定不會被捅到動脈?!”
這裏缺少醫療支援,到那時難道要看着他活活等死?工藤新一沒好氣地想,然後又更加氣憤地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真要出現這種狀況,在血流乾之前,椎名光希大概會先被琴酒弄死。
……但主動搏命和被動受傷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少年看向聊天室裏的微型地圖,裏面代表椎名光希的紅點正從小鎮穿過,速度之快一點也不像個傷員。然後耳邊的聯絡器裏傳出一聲輕笑,電流雜音都掩蓋不下對方語氣裏該死的閑适:
“我當然是有把握才會這麽做。”
“……”
“而且你也要信任赤井的槍法啊。”
赤井秀一敬謝不敏:“別扯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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