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問你。”
“真是沒耐性……好吧,反正BOSS說過對你不必隐瞞。要從頭解釋的話,你得先清楚一件事——你知道組織在研究追逐着什麽嗎?”
她沒等琴酒開口,不再故弄玄虛、很乾脆地抛出答案:“是永生。”
琴酒頓了頓:“?”
“你難道沒有對我的臉産生過疑問?從莎朗·溫亞德到克麗絲·溫亞德,貝爾摩德……這是組織的成果之一。”
雖然不喜歡這種說法,但在琴酒面前,這樣的措辭可以給自己的性命增加籌碼。貝爾摩德推開停在眼前的槍,看銀發男人垂眸思考了小半分鐘,然後毫無障礙般淡定接受了這句真相。
“繼續。”
“……還以為能看見你一點特殊的表情呢。”
貝爾摩德嘆氣,将幾個組織之間的糾葛講述一遍,她知道琴酒是實用主義,所以只是簡單介紹了潘多拉與花色組織間曾經的仇恨,重點說明了聊天室如今的勢力與構成。
銀發男人聽完冷笑一聲,“你為什麽會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偶然?”
一個小小的地下酒吧能同時被黑白兩道關注,最後兩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如果這是“聊天室”的遺留,他們憑什麽将叛徒的處理假手于人,以至于留下把柄、讓他們從中發現對方的痕跡?
貝爾摩德臉色白了白,“但他們怎麽可能那時候就——”
她突然頓住,喃喃開口:“……你剛剛說,柏蘭德?”
“他與那個組織有交集。”琴酒說。
椎名光希曾在他面前親口說出對貝爾摩德的針對,她眼中的敵人卻始終只有聊天室。因此,要麽柏蘭德與聊天室存在利益往來、具有合作關系,要麽……他本就是其中一員。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對方的組織身份都能為戰場一方帶來壓制性的優勢,如今的平衡真實性顯然值得商榷。
貝爾摩德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可能。
她臉色愈發難看,回憶過去發生的一切,隐隐約約看見了那始終藏于暗處、針對組織布設的網。聊天室抛出了誘餌,她則是那尾無知無覺被引誘上鈎、被紮得鮮血淋漓的魚。
或許她的“投誠”是在聊天室的意料之外,但獵人又何必與獵物做所謂的交易?
……除非,她也是陷阱中的一環。
她在對方眼中并不重要,甚至連組織的存在也不重要。聊天室寬容地許諾了他們不需要的東西,而被困住的魚無論怎麽掙紮都不會影響船只的航向。
“你消失了接近三個月。”琴酒并不關心她在想什麽。他也許想到了最壞的可能,面上卻只有近乎冷酷的平靜,“你的情報網不足以支撐這麽久,你是怎麽從他們手中逃脫的。”
貝爾摩德:“……我去找了朗姆。”
銀發男人冷笑一聲,收槍轉頭離開。
既然貝爾摩德完好無損地回到了組織,聊天室當然不會只是想要朗姆的性命。而對方的神秘主義比前者甚至更勝一籌,行蹤也更加難以捉摸。
事到如今,琴酒不可能再從頭摸索浪費時間。
他乾脆抛開眼下的威脅,從組織視角去分析聊天室最有可能的目标,以及計算那個在這之外的變數、直至今日才暴露身份的“卧底”——
如果椎名光希參與其中,對方會為這場博弈添加怎樣的籌碼?
小鎮不是那個唯一的解,甚至不是所有答案中可能性最高的存在,畢竟朗姆既不負責與研究所溝通、也不負責這附近情報的往來。但因為柏蘭德的存在,琴酒依然謹慎地将其納入考量。
仿佛冥冥之中存在着定數,他在命運的最後時刻抵達了這裏,從冰冷空氣中嗅出屬于入侵者的氣息。
果然是陷阱,琴酒嘲弄地想。
柏蘭德帶走了多少情報?這裏和“永生”有什麽聯系?組織是否踏入敵對者的陷阱當中,研究所是否已經被外來者入侵?
這些疑問稍縱即逝,仿佛流水過隙未留下絲毫痕跡。
殺手摒棄了思考的雜音,槍械上膛,無聲踏進面前這片潛伏着敵人的危險區域。
——無論如何,他要做的只是扼殺所有出現在眼前的威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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