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盜一看向自己的兒子:“你都知道多少?”
在父親的注視下,黑羽快鬥将赤崎雅人告訴他的過去經歷、和自己從Snake、Spider等人口中獲得的情報簡單概括轉述,然後又委婉地将江戶川柯南的現狀托出。黑羽盜一認真聽完,再開口時語氣頗為感慨: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這是在我的父輩、以及我之間存在的矛盾,它牽扯了太多的黑暗面,過去的我有很長一段時間為此迷茫。而你……你已經做出了選擇,你比我堅定得多。”
黑羽盜一直視這雙與自己相似的藍色眼睛,“你做的很好,快鬥。”
“但您還是不想讓我參與?”
“……小雅說了什麽嗎?”黑羽盜一無奈地笑了笑,“但這只是我的想法罷了。既然我留下了‘怪盜基德’,選擇權就已經在你的手中。”
與他不同,黑羽快鬥是心懷善意的,這孩子的正義之心有時都令他感到吃驚,黑羽盜一不能說自己不為此驕傲。只是越善良的人,也越容易受到來自無關者的傷害——正如道德崇高者會為無辜之人選擇犧牲。
“你早已被牽扯其中,只是我對此還心存僥幸。”黑羽盜一微微笑了下,“我承認我是獨斷專行的人……我只會告訴你我想說的部分,你會對此産生不滿也是正常的。”
“我沒有!”黑羽快鬥脫口而出。
他說完頓了下,有點不情不願似的,“……好吧,偶爾是會有一點。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我知道你在擔心我。”
他是有過為父親的選擇憤怒的時候,也曾為父親的謊言感到痛苦不滿。但這些情緒,在他親眼見到黑羽盜一站在自己面前、親手觸碰對方時便無聲無息地散去了。
“……因為我愛你。”黑羽快鬥輕輕道,“所以,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我都很高興會有這一天——”
“歡迎回來,爸爸。”
“……我回來了,快鬥。”
他們在這邊互訴衷腸,只差抱頭痛哭的儀式流程,連陽光都正好穿過玻璃窗,輕柔落在了父子身影交疊的地板上。倘若漫畫要展現出這一幕,大概會選擇近距離的鏡頭——
因為在房間的另一頭,赤崎雅人和椎名光希正頭挨着頭、不太體面地擠在一起。
他們給這對父子留出交談的空間,幾乎不發出任何稍大的動靜,同時慢慢地翻看那份資料。
赤崎雅人眉頭微皺、臉色沉沉,目光專注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椎名光希見他看得認真,不禁問道:“你看得懂?”
“不懂。”赤崎雅人頭也不擡,“你不是也看了很久,你看得懂?”
“不懂。”椎名光希也坦然回答。
他們擡眼面面相觑片刻,又默然垂眸、若無其事地繼續翻閱。隔了好半天,椎名光希突然小聲說:“我聽說過‘銀色子彈’,還有這個姓氏——”
“銀色子彈”,「永生之酒」留下的那份成功的實驗成果。這份資料裏記錄了它的功效、以及服用該藥物的人員名單。
赤崎雅人低頭去看他手指的部分,低聲念道:“宮野?”
椎名光希應了一聲,“宮野志保,代號Sherry。她在組織裏是有名的年輕,按年齡不該成為代號成員,我猜這裏的‘宮野實驗員’就是她的父母了。”
“組織的黑二代。”赤崎雅人點評。
“但是‘銀色子彈’……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說赤井秀一?”
椎名光希說到這裏有些遲疑,向角落裏瞥了一眼暗示面板:“‘那些人’是這麽稱呼他的,會摧毀組織的銀色子彈。”
“我似乎沒見過這種說法。”
“……是我死之前有人這麽說過。”
赤崎雅人耐心等待,可椎名光希說到這裏就閉了嘴、很無辜似的與他對視。偵探意識到這就是他所知道的全部——這有什麽參考價值?
椎名光希猜測:“也許是因為他和‘銀色子彈’帶來的成果一樣,怎麽都死不掉?”
赤崎雅人于是看向“死而複生”的怪盜基德(們)。
椎名光希同樣看了過去。這對父子幾乎已經徹底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面對面地小聲交流着、氣氛和諧親密到令人難以融入。他倒也不想引來那兩人的關注,于是默默閉嘴,低頭又去看枯燥的實驗報告了。
赤崎雅人卻順着他的話思考起來:“怪盜基德與組織大概不算在一個片場,那江戶川柯南算是‘死而複生’的一員嗎?”
“或許是吧。”椎名光希說,“他畢竟是‘正義聯盟’這邊的關鍵人物,還是這篇故事裏被欽定的主角。”
一個故事必然會得來它的結局,而從漫畫的角度,一切都起始于“江戶川柯南”的誕生。“正義聯盟”雖然是個調侃居多的稱呼,但從椎名光希的角度,卻也代表了他一部分的真實想法。
他們這些人之所以站在一起,白鴉是因、江戶川柯南卻才是根源。
在過去帶來了組織渴求的永生,現在卻帶來了貝爾摩德的反叛,而在未來,它或許将成為徹底終結組織所帶來罪惡的因,永恒地消失于世間。
而到那個時候,“江戶川柯南”也将不複存在。
“摧毀組織的銀色子彈……”
椎名光希品味着這句話,眼底慢慢地盈出了笑意,“也許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我想不出有什麽人比他更适合這個稱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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