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一切似乎如她所料,那個組織的存在只是昙花一現,甚至沒能撐過琴酒他們的打壓,從被發現到被摧毀只經過了不到半個月,除去一點無傷大雅的動亂再無別的痕跡留存。
但這份乾淨利落的結果,反而令貝爾摩德心生懷疑。
最初的現場任務發生了種種意外,讓他們無法深入調查;之後的行動又發生得過于順利,倒像是一個專門針對他們布下的局。酒吧的爆炸、中途出現的不知名參與者、同樣進行案件調查的東京警視廳……
誰是站在臺前的表演者,誰又是居于幕後的操盤者?
貝爾摩德本想去找那位負責案件的偵探聊聊,無奈對方當時名聲正盛,不好輕易接近。她于是自己上手調查,為此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她發現了另一個與之相似的組織。
同樣的情報交易平臺,後者比前者擁有更尖端的保密程序、更完善的交易方式、更龐大的覆蓋範圍,甚至建立的時間也長過數倍。
貝爾摩德很輕易就猜測出了兩者之間的關系,那令之前的她感到古怪的順利感也終于有了落點——
這才是真正的“聊天室”。
是聊天室插手了對觸碰它規則的附屬組織的清繳。
她不打算輕易乾涉一個存在已久的龐大中立組織,于是調查到這裏就及時停止。貝爾摩德本以為不會再有交集,直到她在組織內網發現了十分相似的程序編碼。
被盯上了?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但觀察結果顯示并非如此——聊天室針對的是全部的組織成員,它似乎将他們一起納入了狩獵的範圍。
貝爾摩德将這件事上報,如她所想,BOSS聽聞之後,同樣盯上了聊天室的存在。只是無形之物對抗有形之物總是輕而易舉,這場交手是組織率先落敗。
「潘多拉」的隕落、遠野直的死亡,這些都還能算是開胃小菜,直到組織過往的任務記錄被一一理出,其他的合作方被威懾退讓——
繼續這麽下去,他們會成為明面上的靶子。
BOSS派出他精心挑選的清道夫行使最終計劃:将明面上的組織部分抹除、回歸“緘默狀态”;然後又派她來繼續進行對聊天室立場的試探。
只是對貝爾摩德來說,她有着自己的私心。
那份通緝令對外只有克麗絲·溫亞德的資料,交由她的警告部分卻同樣包含了莎朗·溫亞德的身份。如果說她還會有什麽恐懼的事物,那就是自己“不死怪物”的身份被昭告天下。
好在貝爾摩德從一開始就沒有将關于聊天室的全部情報告訴BOSS。
聊天室前段時間針對「潘多拉」的行動在她看來過于明顯,這并不符合它內部制定的中立守則;而“二十年前”,又是一個足夠清晰關鍵的節點。
白鴉、烏鴉,初代的管理員。
梅花、紅桃,過去的潘多拉。
貝爾摩德很輕易就聯想到了曾存于世的某個以國際撲克花色為代號的組織,進而厘清了聊天室初代管理之一的身份和立場。
她順利地找到了如今存在的花色代號成員之一,再根據痕跡順利找到了黑羽盜一。
“當我意識到您的身份,我就猜到這件事大概永遠無法被和平解決了,但那是BOSS該頭疼的事情。對我而言,我與您的立場應當是一致的。”
有關二十年前的事情,貝爾摩德只知道一部分經過,但這部分對她來說也已經足夠:二十年前,以國際撲克花色為代號的組織在內部找到了「潘多拉」的寄生痕跡。他們發現了永生計劃,将之命名為“永生之酒”,試圖摧毀潘多拉的存在,最終卻反被潘多拉毀滅。
在那之後,「潘多拉」的領頭人——遠野直放棄了過往的行事準則。他帶來一份足夠令整個世界瘋狂的研究,找到了當時的組織要求合作。
于是從那時起,組織改變了它的研究方向,而在宮野厚司與宮野艾蓮娜加入之後,如今的“貝爾摩德”也因之現世。
金發女人撫上自己的臉頰,語氣帶着緬懷般的輕柔:
“我不希望永生的奇跡複現,也不希望它的密碼被所有人得知。”
“這份邀請令人心動……但很可惜,莎朗。”黑羽盜一說,“聊天室并非你想象中的存在。這裏不是我的一言堂,即便是初代的管理員,也只是‘管理員’而已。我的合作者中大概有些人不會樂意見到你的參與,何況……你已經違反了規矩。”
“沒關系,我很擅長躲避老鼠。”貝爾摩德輕描淡寫,“如果我不要求合作,只希望聊天室能夠撤除對我的那份通緝呢?”
黑羽盜一意味深長道:“聊天室并不限制成員的身份。”
“這就夠了。”貝爾摩德說。
她想不出還有什麽地方會比組織更适合她這類人生存,如果可以,貝爾摩德當然不打算背叛組織,她也不打算和那些所謂正義之士站在一起。
她只是不願意成為聊天室的敵人——而敵人的反面未必只能是朋友。
“那麽,”金發女人露出風情萬種的微笑,“秘密只能用秘密換取……讓我們來談一談交易的內容吧。”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了好久生怕有bug,這邊再梳理一遍方便理解。先說明一下「潘多拉」的存在方式:類似秘密結社的團體,沒有自己的據地,基本上依附于其他組織(提供資金和地盤)存在。二十年前事件的順序大概是:遠野直建立潘多拉→潘多拉寄生于國際撲克花色組織(後簡稱花色)→花色組織發現潘多拉存在,錯估其勢力大小試圖将之摧毀→遠野直利用自身身份(警界)殺死包括黑羽盜一父親在內的花色組織成員→赤崎雅人将黑羽盜一拉入聊天室,對該事件進行調查。在花色組織事件之後,遠野直因為這件事帶來的教訓,選擇當時已經規模很大的黑衣組織進行合作,并且将永生的存在告訴了組織BOSS。BOSS根據這點開始對永生計劃的研究,然後宮野夫婦加入組織,銀色子彈就此降世。設定裏組織是在研究“永生之酒”後才開始以酒名作為代號,不過這點貌似也用不上()乾脆就在這裏直接說吧。然後是貝爾摩德這邊的邏輯順序:潘多拉的仇人+二十年前時間節點直接指向花色組織,她調查後發現這個本該早就消失的組織确實還存在,(黑羽盜一目前是以該組織成員的身份活動,他之前的描述裏有佩戴“黑桃”飾物←繼承他爹的)再加上聊天室也是在那個時間段發展起來,初代的管理員又是花色組織成員,所以很明顯聊天室和潘多拉是敵對的,這和白鴉之前的行動也吻合。在她看來,組織與潘多拉重疊的部分就是有關銀色子彈或者說永生之酒的研究,她不覺得組織本身需要被清除,但她确實希望銀色子彈不要再出現,在這方面上他們有合作的基礎。黑羽盜一其實不太在乎這個,他自己也是違法犯罪的好手(?),但白鴉的成員跟他顯然不是一個想法。所以交易就只局限于聊天室內:貝爾摩德交付情報,聊天室撤除通緝令。這點對聊天室也是有利的,“莎朗”這個身份本就不能輕易托出,他們雙方都心知肚明這只是威脅。另外原本以為會寫到但是沒寫到的:降谷零發現貝爾摩德是因為她在調查中途還順便去看了小蘭的電影試映會()本章與說明部分提及:第53章-酒吧事件的各種意外第57章-偵探因媒體報道名聲正盛第117章-黑羽盜一父親死亡記錄(神奈川地點提及)第123章-今江慎對兩個組織的調查第124章-花色組織出場和介紹第148章-黑羽盜一“黑桃”标識第171章-克麗絲·溫亞德觀看試映會,椎名光希與竹下花衣設計讓她得知“白鴉”的存在,進而發現之後的潘多拉行動幕後策劃人第210章-論壇分析潘多拉、花色組織與遠野直之間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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