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非常有名的模特吧?”
“還不錯吧。”桐野勝彥表面謙虛、實則炫耀,“前不久她還在東京的秀場裏壓軸出場了呢。”
和女友相當甜蜜啊,柯南心想。
從桐野勝彥的外表和言行舉止判斷,對方不像是混吃等死的二代,反而有一定的事業和家底。這樣的人物大多不太看得起娛樂圈出身的女性,可對方提起自己的女朋友時,卻表現出純粹的欣喜快樂,并且由衷地為對方的事業進步感到高興。
江戶川柯南之前從怪盜基德那裏聽來了“雪女”的傳說,也知道所謂的“自殺聖地”的描述。但至少在這一刻,他不覺得桐野勝彥是因這一傳聞而來。
“桐野哥哥是因為模特姐姐才到這裏來的嗎?”男孩夾着嗓子,故作天真地猜測道,“因為姐姐不方便在其他地方旅游?”
“有一定這方面的原因啦。”
其實是因為栗木繁說人多的地方她會更在意形象,那樣就不能玩得很開心——雖然桐野勝彥沒覺得她在這裏有擺脫那沉重的偶像包袱。
“……不過,這裏比我想象中的要熱鬧很多,沒想到一個偏僻的旅莊能遇見這麽多鼎鼎有名的人物。”
安室透笑了:“或許這就是緣分呢?”
“緣分嗎。”桐野勝彥卻遲疑起來,“能和安室先生認識确實很不錯,但如果是跟那兩人結緣……”
那兩人?安室透挑起了眉。
還沒等他開口打探,黑羽快鬥便伸出腦袋,小小聲地問道:“你是說那兩位嗎?”
他說着挺直脊背、低垂眼簾,高貴冷豔的不屑眼神輕易流出,同時還比劃了個優雅捏酒杯的手勢。
桐野勝彥眼睛一亮:“沒錯!”
江戶川柯南:“……”
不是,赤崎哥哥什麽時候這麽裝模作樣過了!
但當一個人成為被談論的議題,他本身是什麽模樣已經成為不重要的事情。作為家喻戶曉的知名大盜,黑羽快鬥對此顯然深有體會,才能做到輕易地轉變視角。
而看桐野勝彥的反應,他對刻板印象的把握顯然很有一套——至于欲言又止的江戶川柯南?
這不重要。
就連安室透也十分快速地融入了小團體:“你們說的是那個混血嗎?”
“你也看見了?沒錯,就是他。”桐野勝彥鬼鬼祟祟壓低了聲音,“但你一定沒看見昨天餐廳裏的一幕……”
黑羽快鬥緊張兮兮地接話:“我們當時也在附近,那個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桐野勝彥深有同感,激動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沒錯!看見他找人搭話我簡直是心驚膽戰——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根本讓人無法安心啊!”
“……你們在說什麽?”
黑羽快鬥與桐野勝彥對視一眼。
他們現在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夥的了。桐野勝彥只稍作猶豫,黑羽快鬥便當仁不讓地接過了解釋的任務,将椎名光希、赤崎雅人和松田陣平三人共同出演的戲碼添油加醋地複述一遍。
随着他口述的故事發展,安室透臉上的表情也在逐漸變化。當聽見最後的“混血二把手抛下臉色陰沉的卷發大佬、與紅發小白臉攜手離去”的總結時,他顯而易見陷入了迷惑。
江戶川柯南對此投去同情的一瞥:怪盜基德已經沉迷在角色扮演的游戲裏無法自拔了。
雖然故事不算複雜,但其中含有的信息量相當豐富。安室透聽完後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有些艱難地開口:
“我大概了解了……但你們為什麽覺得那個人是極道成員?”
就安室透所了解的部分,椎名光希的一生都因極道勢力的存在被反複颠覆,而對方花費數年、付出巨大代價才清除了極道組織的生存空間。在這種時候,談論他身邊存在的“極道人物”——
在知情人眼裏,這話聽起來真是相當微妙,幾乎像是一句地獄笑話了。
桐野勝彥被問住了:“……就是看起來很像?”
安室透回憶了一下松田陣平的扮相,沒感覺到與極道分子有哪裏相似。但這身改變是出自椎名光希之手,對方深谙此道、一定很清楚自己達成的是什麽效果。
……這也太惡趣味了吧。
還有這貌似三角戀情的竹馬打不過天降的橫刀奪愛狗血故事——這就是你的保密措施嗎,椎名光希?
這根本就是玩得很開心啊!
此時此刻,安室透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只是被邀請過來度假的。
金發男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白霧在他的臉前緩慢流動,仿佛與之避讓,他稍稍擡頭、向後仰倒,放任脊背靠在了水池的邊緣。
明明是很放松的姿态,桐野勝彥卻莫名覺得他看起來比之前要遙遠和疏離許多,那張此時此刻依然甜蜜的笑臉,也離奇地讓人生出退讓的想法。
黑羽快鬥見狀眨了眨眼:“安室先生想要休息了嗎?那我們去別的地方聊吧。”
江戶川柯南緊随着說:“換個池子?沒準能在這裏碰見那幾位呢。”
“……這不好吧。”桐野勝彥十分順暢地被轉移了注意力,為這個建議心動的同時又有些猶豫,“他們應該不樂意跟普通人待在一起……”
“這裏是公共浴池,難不成還能阻攔客人進入?”
“就算是大佬,脫了衣服也只是普通人。而且我們又不是去跟他們聊天的,只是找個熱鬧的地方泡湯而已……”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把本就泡得頭腦發脹的青年說得暈暈乎乎,桐野勝彥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同意還是拒絕。總之等他清醒過來,發現身體已經跟着兩人爬上了岸。
他沉默幾秒:算了,來都來了。
青年穿上準備好的羽織外套,看兩個未成年龇牙咧嘴地從衣架取下浴衣。一行人還沒走出兩步,被放在另一側岸上的傳呼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聲音同時驚動了所有人。
安室透迅速皺起眉:“怎麽回事?”
江戶川柯南跑了過去,撿起落在地面的傳呼機。男孩按開屏幕,臉色肉眼可見地一變,稚嫩的嗓音陡然嚴肅起來:
“是同頻串聯——有人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在後臺發了十分鐘沒發出去,換了設備重新登陸才行,什麽破軟件有時候真想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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