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答案當然是‘不’。”椎名光希語調輕快，“雖然椎名光希和降谷零分開了好幾年，但‘柏蘭德’可是有一直盯着‘波本’的。”
他說：“你表現得太明顯了。”
就像松田陣平形象上的微妙調整、椎名光希氣質上的微妙變動——至少在他們眼裏，這些改變明顯得讓人能一眼看出。
那不是降谷零與他們的相處模式，而是‘波本’，或者說安室透——甚至比那更過。因為至少在過去的柏蘭德面前，安室透不會這麽委婉。
安室透飛快閉了下眼，低聲道：“我只是……有點不适應。”
椎名光希友善地微笑，“剛好，我們會在這裏一起待一段時間。”
松田陣平更是言簡意赅：“他是椎名。”
“不用把其他亂七八糟的身份加入其中，不管表面什麽身份，他都是那個椎名光希。我只是聽赤崎說了一些，你知道的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松田陣平很乾脆地說，“——‘柏蘭德’已經從那個組織叛逃的事情。”
他們沒注意到椎名光希在一邊偏移了下視線。
……我有說我也從警視廳徹底離職了嗎？椎名光希不确定地想。但赤崎雅人是知道這件事的，他既然說了柏蘭德的部分，應該也把這件事告訴了松田吧？
他并未完全舍棄“柏蘭德”的代號，只是将之與組織的立場分離，但這時候提起這茬簡直像是在刻意反駁。所以椎名光希猶豫了兩秒，決定閉嘴等組織的問題解決再談。
在松田陣平言語的暴力拆解之下，安室透最終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雖然态度上的生疏一時很難改變，但松田陣平和椎名光希本就沒有一蹴而就的打算，眼下這種程度已經足夠。
見問題被解決，椎名光希果斷把自己從擁擠的沙發裏拔了出來。他拽了下皺巴巴的浴衣衣擺，邊走邊難以忍受般地皺眉：“我去換衣服。”
“噢，對了。”松田陣平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提醒，“工作人員說今天可能開放溫泉館，午休後在前臺登記。”
椎名光希的聲音遠遠傳來：“早就知道了。”
“……”松田陣平狐疑，“你什麽時候出門了？”
與其說出門，不如說才回來沒多久。和淺嘗辄止、有一定分寸的怪盜基德不同，椎名光希可是把這裏的所有設施都踏了個遍，此前的洗浴也是為了洗掉身上和發間的霜雪痕跡。
但這話肯定不能跟這兩個人說。椎名光希果斷嘲諷：“某人都在這裏了，這有什麽難猜的？”
安室透也淡定道：“他一看到我就知道山路之前被封了。”
松田陣平：“……”
影射什麽呢？我又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做的約定。
這樣一段插科打诨過去，加上某位關鍵人物的離場，安室透終于徹底地放松下來。只是他一放松，另一種本能就占據了思維高地。
金發男人瞥了眼安安靜靜當個擺設的竹下螢，對松田陣平道：“之前我就想問了，你好像知道了不少？”
“是啊。”松田陣平很爽快地應答，“他告訴了我之前的計劃，針對東京極道組織的。”
安室透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回打量着松田陣平。
“怎麽，你覺得他不會對我說這個嗎？”松田陣平陰陽怪氣，“我只是問了而已，你沒問嗎？”
“……”安室透心說：我只是覺得你知道的好像不是全部。
至少從松田陣平的反應來看，對方應該不知道針對極道的圍剿計劃也有公安和他本人的參與——雖然他們純粹是被利用個名頭、最後連口肉湯都沒喝着。這麽想來，沒有說出真相或許是椎名光希對同期的仁慈了……安室透确實也不想再被松田陣平嘲笑。
但他只看着對方得意忘形的模樣就十分不爽，從見過椎名光希後，松田陣平就一直在他面前擺弄。
一直在嘲笑他，都沒有停過！
不知道的以為松田陣平知道多少呢。就算說開了，也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吧？
安室透溫柔而驚訝地微笑：“哎呀，只是說了這麽一件事，你就徹底原諒他了嗎？他在組織中可是有着很大的威名呢……就我聽說過的就有不少。說起來，柏蘭德主要是在英國活動，赤崎之前好像一直在跟他合作？”
他貌似好奇地眨眨眼：“我對那段經歷知道的不多，但你應該聽說了不少吧？”
松田陣平：“……”
他皮笑肉不笑地翹起嘴角：“我又不是公安，乾嘛要追根究底別人的隐私？哦，差點忘了，你好像是因為公安的身份被赤崎讨厭了吧。說起來，這是由「白鴉」發起的集會、大家都是內部成員，但你好像只是合作夥伴啊？”
安室透：“啊？你也是嗎？我可能是最近太忙，記憶力都有些出錯了……我記得松田陣平應該是排爆部的警官啊？”
松田陣平一噎。
他當然不算是徹底加入白鴉了——說起來那個“黑貓”的聊天室賬號，現在也更多是給赤崎雅人使用。松田陣平偶爾還覺得這個名字取得頗為湊巧，畢竟偵探現在是真的養了一只黑貓。
但就算不是白鴉的成員，白鴉的上層管理員赤崎雅人、椎名光希，白鴉的潛力新人黑羽快鬥、江戶川柯南……這些都是他的熟人。
「白鴉」的內部事務從沒有對他隐瞞的打算，所以松田陣平也十分自然地把這些算在了自己人的範疇。
……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松田陣平思考片刻，沒能得出結論，轉頭看見換了身衣物的椎名光希走出。紅發男人略微低頭，嘴裏叼着枚發帶，正擡手給自己紮頭發。
松田陣平果斷将矛頭轉了過去：“警視廳都能接受和通緝令榜上有名的殺手合作，接受我一個小小的中立分子也很合理吧？”
椎名光希：“……”
椎名光希很茫然地擡頭：“啊？”
作者有話說：
寫警校組互怼總是特別順手主打一個對內從不統一陣營、對外永遠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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